颂古一○一首 其五五

长江澄澈即蟾华,满目清光未是家。
借问渔舟何处去,夜深依旧宿芦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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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之水澄澈明净,映出明月的光华,触目尽是清冷的月光,却终究不是自己的本然归处。
试问江上的渔舟将要驶向何方,夜深人静之时,它依旧栖宿在江边的芦花丛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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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古禅宗特有的文体,以偈颂的形式评说古代禅门公案,寄寓禅理启悟后学。
  • 蟾华即月华、月光,古代传说月中有蟾蜍,因此常以蟾代指月亮。
  • 芦花江边芦草的花穗,这里代指远离尘嚣、安稳自在的本然归止之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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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通篇以寻常江景入笔,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术语,意境清寂淡远,禅意浑然不露。

前两句以遍地清辉的月夜为喻,点破世人迷于外在光影、向外逐求玄妙禅理,反而遗忘自家本来面目的误区。后两句以渔舟夜宿芦花的寻常画面,暗合禅宗“归家稳坐”的核心旨趣,说明真正的安身立命之处从来不在遥不可及的地方,就在看似平淡朴素的日常归处之中,余味悠长,是宋代禅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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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黄龙派禅僧释子淳所作的禅门偈颂,收录于《石窗子淳禅师语录》中,是其组诗《颂古一百首》的第五十五篇。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禅门大德常以世俗喜闻乐见的山水诗形式,阐释玄奥的禅理,这类颂古作品多借日常意象开示学人,引导修行者返观自心,不必向外逐求虚妄的外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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