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一○一首 其六○

三番白纸问寒暄,千里同风月满船。
夺得高标全用处,盘蛇口内打秋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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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隔着机锋往来勘辨禅门冷暖,千里同此清风相伴、月色洒满行船。
彻悟至高禅境的全部玄妙妙用,便敢在盘绕的蛇口之内自在荡起秋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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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暄原指问讯冷暖,此处为禅门术语,指代禅僧之间往来勘辨机锋、勘验悟境的问答。
  • 千里同风禅林常用语,指禅心悟境超越空间阻隔,天下同此一味,没有地域差别。
  • 高标此处指禅门至高无上的彻悟境界,不落凡情的玄妙宗旨。
  • 盘蛇盘绕蜷曲的毒蛇,禅宗语境中比喻极端凶险、常人绝无可能立足的绝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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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颂古诗,完全跳出了世俗诗歌写景抒情的常规路径,以奇诡的意象承载曹洞宗的核心禅理。

前两句先写禅门问答的境界,往来勘辨机锋的过程里,早已消弭了千里的空间距离,清风明月遍满船中,喻指悟境澄澈圆融,无有挂碍。后两句更是出人意表,将常人避之不及的蛇口险境,转化为可以自在嬉戏的秋千架,以极端悖理的意象,点出大机大用的禅者破除所有分别执念之后,即便在绝对不可能的绝境之中,也能获得绝对的精神自由,意象跳脱奇绝,禅意通透入骨,是宋代禅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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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子淳是北宋末年著名曹洞宗禅僧,《颂古一百一首》是他专为阐释前代禅宗公案所作的系列偈颂。

北宋中后期颂古创作极为兴盛,禅门大德多以诗偈形式将晦涩的禅机具象化,接引初学学人破除执念,这首作品正是该系列的第六十首,用来点破禅者破除所有边界束缚后获得的绝对自由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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