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兄诸人皆用屋字诗送一上人余独留之

狺狺犬护门,喔喔鸡登屋。
不疑故人来,但谓风敲竹。
孤僧雪中归,白马度堑谷。
坐久饭食讫,尚说毛发肃。
吹灯燃湿薪,我起子就宿。
明日且复留,长安米如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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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狗汪汪叫着守着门户,公鸡喔喔啼鸣飞上屋顶。
我还以为是老朋友登门来访,只当是夜风在敲打窗外的竹枝。
孤僧一上人冒着大雪远游归来,骑着白马踏过崎岖的沟壑山谷。
久坐之后用完了饭食,他还在说一路上天寒地冻,头发都冻得僵直肃立。
吹灭灯火燃起潮湿的柴草,我起身邀请你留宿歇息。
明日你暂且再多留几日,京城里米价贵得像玉石一样,何必急着前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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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上人法号为一的僧人,上人是对僧人的尊称。
  • 狺狺犬吠的声音。
  • 喔喔公鸡啼鸣的声音。
  • 讫完结,终了。
  • 堑谷有壕沟的山谷,指地势崎岖的山野。
  • 湿薪尚未完全干燥的柴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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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富生活气息的白描手法开篇,先写寻常村居的犬吠鸡鸣之景,再以“风敲竹”的错觉做铺垫,引出冒雪归来的僧友,叙事层次舒缓自然,极具鲜活的画面感。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通过饭食、燃薪、共话寒苦等日常细节,将二人深厚的交谊娓娓道来。收尾以“长安米如玉”的戏谑之语点出留客的核心缘由,既暗含对京城世态的讽喻,又满溢着质朴真切的关怀暖意,是宋代留客诗中极具生活质感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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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晁冲之的作品,收录于《晁具茨先生诗集》。当时晁冲之与几位兄长同赋以“屋”为韵的诗作,为即将远赴长安的僧人一上人送行。

晁冲之早年曾游历汴京,对京城生活的艰辛、物价的高昂深有体会,他不忍友人冒寒奔波远赴京师谋食,因此特意违背众人送别的初衷,写诗执意挽留一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