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十二兄五首 其三

崎岖谪仙人,豪放一寓酒。
平生韩荆州,未识意已厚。
幕府强辟召,此例未见有。
书币入吾庐,鞍马望陇首。
出处计已熟,不复讯交友。
南山别何时,气尚若酣酎。
筹策屈大才,谈笑诛小丑。
戍角断落梅,羌笛起折柳。
将军意未快,战士骨已朽。
请公入参谋,可用和戎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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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坎坷的谪仙李白,将满腔豪放意气尽数寄托于饮酒之中。
平生仰慕韩荆州的贤名,尚未谋面心意已然十分投合。
边地幕府执意要征召他入仕,这样的先例此前从未有过。
聘书与礼物送到我的居所,备好鞍马遥望着陇山的山头。
出仕还是退隐的盘算早已成熟,不再去征询朋友的意见。
当年在南山分别已有多久,意气仍旧像饮足了醇酒那般旺盛。
运筹谋划委屈了他的大才,谈笑之间就平定了作乱的小丑。
军营的号角吹断了《梅花落》的曲调,羌地的笛子奏起了《折杨柳》的悲歌。
将军的快意还未曾舒展,出征的战士早已骨朽沙场。
请您入幕府担任参谋,如今能用和亲的方式平息边患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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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谪仙人唐代诗人李白的别号,贺知章曾称李白为谪仙人,谓其是天上被贬谪下凡的仙人。
  • 韩荆州指韩朝宗,唐玄宗开元年间任荆州长史,喜识拔后进,当时士人都以能结识他为荣,李白曾作《与韩荆州书》干谒他。
  • 幕府古代将帅的府署,因军旅出行以帐幕为府,故称幕府。
  • 书币指聘书和作为聘礼的财物。
  • 陇首即陇山,在今陕西甘肃交界处,此处代指西北边地。
  • 出处指出仕为官和退隐闲居,是古代士大夫最核心的人生选择命题。
  • 酣酎酣指酒喝得尽兴,酎是经过多次酿制的醇酒,此处形容意气旺盛浓烈的状态。
  • 戍角边防驻军的号角声。
  • 落梅即古曲《梅花落》,为经典边塞乐曲。
  • 折柳即古曲《折杨柳》,多写边塞行役的离愁别绪。
  • 和戎古代指与周边少数民族政权议和修好,此处指以和平方式平息边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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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咏叹李白生平事迹为脉络,寄寓了诗人自身对仕隐抉择、功业价值的深沉思考。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没有江西诗派常见的艰涩弊病,前半段写李白不慕荣利、出处由心的高风,后半段转写边地征战的残酷,最终落脚于对穷兵黩武政策的反思,情感沉郁顿挫,言有尽而意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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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晁冲之的组诗《和十二兄五首》的第三篇,创作于宋徽宗崇宁年间。

当时晁冲之因受元祐党争牵连,被废黜仕途,隐居于阳翟(今河南禹州)的乡间,日常多与同族亲友以诗文唱和遣怀,这组酬和族兄的诗作,正是他闲居时期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