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道得小金印以诗赠之

季也获金印,籀文秦不如。
情知非鬼篆,恨不识天书。
池静龟游罢,庭闲斗鹊余。
春风还旧物,疏俊独怜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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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弟你偶然获得一枚小金印,印上的古籀文意蕴高古,连秦代小篆都比不上。
我明知这不是什么鬼神留下的奇异文字,只遗憾自己认不出这些如同天书的古篆。
清池静谧,游龟已经爬过水面,庭院闲适,相斗过的鹊鸟正散落各处。
和煦春风中这枚古物终于归你所有,我唯独偏爱你这般疏朗俊逸的性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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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也指排行居末的八弟晁用道,古人以伯、仲、叔、季作为兄弟长幼排序,季为最幼者。
  • 籀文即大篆,西周时期通行的汉字字体,相传为周宣王时太史籀所造,字形繁复古奥。
  • 鬼篆传说中由鬼神书写的奇异篆文,这里是调侃古印文字年代久远、难以辨识。
  • 渠古汉语代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他”,此处指晁用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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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笔调轻松诙谐,全无宋人金石题咏诗常有的堆砌考据习气,满溢着兄弟间毫无隔阂的亲昵感。

开篇直接点出得印之事,盛赞印文的古雅程度超过秦代小篆,足见诗人对这枚小金印的珍视。次联故意以“非鬼篆”“不识天书”的戏语调侃古篆的难认,鲜活地展现出二人把玩古物时的趣味场景。颈联宕开一笔写闲居日常景致,把金石雅趣和悠然的乡居生活自然融为一体,尾联收束到对弟弟性情的赞许,平淡语中藏着深厚的手足情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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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冲之是北宋中后期著名诗人,为“苏门四学士”之一晁补之的从弟,家世藏书宏富,兄弟辈大多有金石书画收藏的雅好。

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政局动荡之前,彼时晁冲之隐居于新郑乡间,与诸弟以文史金石相娱,听闻八弟晁用道偶然得到一枚前代遗留的小金印,便欣然写下这首小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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