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

北风吹雨不能晴,羸病人骑瘦马行。
须发向来浑白尽,半缘忧患半多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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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裹挟着冷雨连日飘洒,天迟迟不肯放晴,孱弱多病的我骑着瘦马在路途上艰难前行。
这些年来我的胡须头发全都已经白尽了,一半是因为半生饱经世事忧患,一半是因为我天生性情易感多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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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羸病孱弱多病,身体虚弱。
  • 向来指这些年以来,素来。
  • 浑白尽全都白完了,浑是全、全部的意思。
  • 缘因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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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直写行旅实景,前两句将北风、苦雨、羸病之人、瘦马四个意象叠加,层层烘托出漂泊路途的凄清困顿之感,没有刻意渲染,却把诗人半生辗转失意的境况展现得淋漓尽致。

后两句跳出常规的叹老嗟卑套路,将须发尽白的缘由分作两层,一半归为世事忧患,一半归为自身多情,既道出了时代与身世加诸其身的磨难,也保留了诗人作为文人敏感重情的性情底色,语浅情深,余味悠长,是宋诗中以平实语句承载厚重人生感慨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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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冲之是北宋江西诗派的重要诗人,为“苏门四学士”之一晁补之的从弟。北宋末年新旧党争激烈,晁冲之受牵连被废黜仕途,长期隐居阳翟具茨山,后辗转各地漂泊行旅。

这首《道中》便是他晚年行旅途中所作,彼时他已饱经人世风霜,在凄风苦雨的赶路途中触景生情,写下这首直抒胸臆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