荥泽驿阻雪

晁冲之 · 宋代

去年冬不雪,今雪太匆匆。
轻薄愁兼雨,欹斜怯受风。
雁依寒浦静,鸦噪暮林空。
憔悴西征客,惟应白髪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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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迟迟没有降雪,今年这场雪来得太过仓促匆忙。
雪片轻薄惹人愁闷,最怕又伴着冷雨落下,斜斜飘飞禁不住寒风的吹袭。
大雁依傍着寒冷的水岸静立不动,暮林中寒鸦聒噪,更显得林木空旷寥落。
我这个面容憔悴向西远行的旅人,想来也该和这漫天飞雪一样,新添了不少白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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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荥泽驿古代设置在荥泽地区的官方驿站,是北宋时连通汴京与西部区域的重要交通驿馆。
  • 欹斜倾斜歪落的样子,这里形容雪花被风吹得斜向飘飞的姿态。
  • 寒浦寒冷的水滨水岸,浦指水边的平地。
  • 西征客向西远行的旅人,这里是诗人的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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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阻雪”为核心线索,开篇先从过往降雪的反常状态写起,自然引出当下猝不及防的大雪,刚落笔就暗合了旅人意外滞留驿馆的怅然心绪。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既精准摹写雪天景物的独特形态,又不着痕迹地融入诗人的主观情绪:雪片轻薄怕雨怯风的特质,暗合了旅人漂泊无依的脆弱心境,雁静鸦噪的动静对比,进一步渲染出雪天驿路的空旷清冷氛围。

全诗由景及情层层递进,末句将自身憔悴衰老的羁旅愁思与漫天飞雪巧妙勾连,情景浑然一体,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尽显宋诗白描抒怀的老成格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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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冲之是北宋后期著名诗人,出身济州晁氏文学世家,与晁补之、晁说之等同族文人齐名,曾师从陈师道,是苏门文人交游圈的重要成员。

这首诗作于他西行漫游途中,途经位于交通要道的荥泽驿时遭遇大雪,被迫滞留馆舍,触景生情写下这首羁旅抒怀作品。荥泽为古代湖泽名,旧址在今河南郑州西北古荥镇一带,是北宋时期连通汴京与西部州县的必经之路,往来行旅多在此歇脚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