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昭德弟怆然伤怀

吾庐去汝到何期,四十年间此别离。
合抱树元从旧种,几丛菊始自新移。
老无兄弟飘零日,远有公卿旷绝时。
努力不思勤负米,欲求三径可从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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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辞别你之后不知何日才能重聚,相伴四十年的我们竟要承受这样的别离之苦。
当年亲手栽种的树木如今已长到合抱粗细,几丛菊花也是最近才刚刚移栽到这里。
如今年迈孤身无兄弟相伴,正处在辗转飘零的时日,远方的公卿好友也都音信断绝往来稀少。
我如今已无力像先贤那样为双亲奔走尽孝,想要归隐田园又能和谁结伴同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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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昭德弟指晁冲之的弟弟晁载之,字伯宇,号昭德,是北宋知名文学家,与晁冲之交谊极深。
  • 合抱形容树木粗大,两人围拢手臂才能合抱过来,代指树木生长年岁久远。
  • 元通“原”,意为原本、本来。
  • 负米出自《孔子家语》,指孔子弟子子路家贫时,常从百里之外背米供养父母,后世用来代指尽心奉养父母。
  • 三径出自汉代蒋诩隐居后在院中开辟三径只与少数好友往来的典故,后用来代指归隐后的田园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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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沉郁的笔触,将兄弟别离的怆然之情与身世飘零的时代感慨融为一体,情感真挚动人。

全诗开篇直抒胸臆,点出四十年相伴后骤然别离的巨大冲击,随后以旧树新菊的眼前景物作衬,将物是人非的沧桑感烘托得淋漓尽致。后半部分转入身世之叹,既写出了晚年无兄弟相依的孤苦,又暗合北宋末年党争背景下文人士子四散飘零、知音难觅的时代困境,最后连用负米、三径两个典故,把个人的身世之悲、手足之思与归隐无依的怅惘结合起来,沉郁顿挫,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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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诗人晁冲之与阔别多年的弟弟晁载之重逢后再度别离时所作。

晁冲之出身北宋著名的澶渊晁氏文学世家,早年因新旧党争牵连终生未仕,长期隐居于河南具茨山一带,家族兄弟族人因党祸四散各地,聚少离多,此次与弟弟短暂相聚后又要分离,年事已高的诗人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满含怆痛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