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寝

闻说齐州路,遥通古睡乡。
云岩迷傅说,风峡宴襄王。
日月星辰静,山川草木长。
不知三代贵,何似一张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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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中原大地的道路,远远连通着上古传说里的无忧睡乡。
云封山岩的梦境里曾诞生贤相傅说,风绕巫峡的幻梦中楚襄王曾赴神女之宴。
(昼寝神游时只觉)日月星辰都安闲静谧,山川草木都悠然自在生长。
世人都推崇夏商周三代的至尊富贵,却不知这些哪里比得上一张供人安卧的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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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齐州即中州,代指中原大地、整个中国。
  • 古睡乡典故出自《列子·黄帝》,传说黄帝昼寝梦游华胥氏之国,是后世对安闲无扰、脱离俗世烦忧的梦境的代称。
  • 傅说商代著名贤相,传说他原本隐居在傅岩的山岩间做筑墙的苦役,殷高宗武丁梦中得见他的形貌,寻访之后将他举为宰相,辅佐商王实现大治。
  • 襄王指楚襄王,宋玉《高唐赋》记载,楚襄王游巫峡高唐,梦遇神女,与之欢会,是后世常见的文学典故。
  • 三代指夏、商、周三个上古王朝,古人普遍认为三代是太平盛世,也是世俗认知中功名富贵的顶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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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色是以梦喻世,用典绵密却毫无堆砌之感。首联直接点题,将人间世路和传说中的睡乡打通,从一开始就消解了俗世奔竞的意义。颔联连用两个和梦境相关的经典典故,傅说的梦是世人追逐的功名之梦,襄王的梦是世人贪恋的声色之梦,点破了俗世所有的追逐本质上都不过是一场幻梦。

颈联宕开笔墨,写诗人昼寝之时神思遨游的天地,没有官场的倾轧,没有俗世的纷扰,只有星辰安闲、草木自在生长,营造出一种万物各得其所的静谧意境。尾联陡然翻转,将世人视若珍宝的三代至尊富贵,和供人安卧的一张床做强烈对比,直白地彰显出诗人摒弃世俗价值、追求自在隐逸的人生旨趣,语淡而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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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诗人晁冲之的闲居抒怀之作。晁冲之是“苏门四学士”之一晁补之的堂弟,早年曾游历汴京,颇有入世之志。

后来北宋新旧党争愈演愈烈,晁氏一族多遭贬谪,晁冲之索性隐居于河南具茨山一带,终生不赴仕途,在山水闲居中打发岁月,这首诗便是他隐居昼卧时的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