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人和孟羽

毛滂 · 宋代

东野多穷辄自鸣,半生云水共将迎。
朝廷纤悉收遗老,笔势巉岩压后生。
天上恩袍新草色,道傍诗句古钟声。
出秦壮思磨锋锷,欲破刘郎五字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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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诗人多遭穷困,总爱吟诗抒发心声,你半生漂泊江湖,一向与云水相伴相迎。
朝廷细致周全,搜罗收用了你这样的遗逸老贤,你的笔力刚劲峭拔,足以压倒后辈青年。
天子赐的恩袍,映着新草一般鲜丽的色泽,路旁题下的诗句,韵味像古寺钟声厚重悠远。
出关之后你壮怀激烈,已经把诗才的锋刃磨砺得十分锋利,将要攻破五言名家刘郎的诗城,一较高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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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野化用唐代诗人孟郊(字东野)之事,孟郊一生穷困,诗多穷苦之音,此处既代指穷苦诗人,也呼应孟羽的姓氏。
  • 辄自鸣辄,就、总是。指不得志的诗人发而为诗,抒发心声,本于韩愈“凡物不得其平则鸣”的文学观点。
  • 纤悉细致周全,指朝廷细致搜罗民间人才。
  • 巉岩本指高峻陡峭的岩石,此处用来形容诗歌笔势刚健峭拔。
  • 锋锷锋与锷都是刀刃的尖端,此处比喻诗人锐利刚健的才思。
  • 五字城指五言诗营造的艺术壁垒,此处代指前代五言名家的诗学成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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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和诗结构严整,用典精巧,堪称宋代应酬诗中的得体佳作。

开篇起笔就十分巧妙,借孟东野的典故双关,既呼应了孟羽的姓氏,又点出“穷而后工”的传统诗学理念,自然蕴藉,不着痕迹。

颔联对仗工整凝练,上句点出孟羽被朝廷收用的人生际遇,下句称赞其笔力雄健,压倒后生晚生,将际遇与才学结合,推崇之意得体又恰到好处。

颈联的比喻尤见新意:“新草色”暗合新得任用的明快生机,“古钟声”将抽象的诗歌韵味转化为可感的听觉意象,把诗句厚重悠远的特点写得生动传神,余味悠长。

尾联以磨锋破城作比收束,既写出了孟羽壮心不已的气度,也凸显了他超群的诗才,章法井然,一气呵成。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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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北宋毛滂的《东堂集》,是一首代人创作的酬和诗,酬和的对象是当时的文人孟羽。

孟羽久为布衣遗老,漂泊江湖多年,后来得到朝廷起用,毛滂受他人所托,作这首和诗称颂孟羽的际遇与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