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乐府十二首 贱士吟

南风发天和,和气天下流。
能使万物荣,不能变羁愁。
为愁亦何尔,自请说此由。
谄竞实多路,苟邪皆共求。
尝闻古君子,指以为深羞。
正方终莫可,江海有沧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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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南风催动天地间的祥和元气,这股和气遍行天下。
它能让世间万物都欣欣向荣,却无法消解失意贤士的愁绪。
要说这愁绪为何如此难以排遣,我愿主动诉说其中的缘由。
如今谄媚争竞的门路实在太多,苟且邪僻的行径都被众人竞相追逐。
我曾听闻古代的有德君子,将这类丑行视作莫大的羞耻。
坚守正直之道终究找不到容身之处,不如去往江海之滨的隐逸仙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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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和天地间自然祥和的元气。
  • 羁愁漂泊失意之人的愁绪,此处特指正直贤士不被朝廷重用的忧愤。
  • 谄竞谄媚逢迎、争权夺利的卑劣行径。
  • 苟邪苟且不正、奸邪龌龊的行为。
  • 沧洲滨水的沙洲,古时常用以指代隐士隐居的世外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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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然的祥和反衬人世的污浊,立意奇警,开篇就跳出了传统“南风”颂歌的常套,点明连天地和气都无法消解贤士的失意之愁,极具批判锋芒。

全诗语言质朴刚健,完全继承了元结诗作淳古淡泊的风格,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直抒胸臆,既尖锐批判了中唐初年官场谄佞成风的黑暗现实,也表达了诗人坚守正道、绝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洁志向,最后以归隐沧洲的选择收束,满含愤懑不平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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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乐府十二首》是元结继承汉乐府“感于哀乐,缘事而发”的现实主义传统创作的组诗,作于唐肃宗上元二年(公元761年)前后。

当时安史之乱尚未完全平定,朝政昏乱,官场风气败坏,奸邪谄媚之徒当道,正直士人屡遭排挤,元结自身也多次因不肯依附权贵而仕途受挫,于是借这组乐府诗针砭时弊,抒发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