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为洞口作

元结 · 唐代 · 绝句

无为洞口春水满,无为洞傍春云白。
爱此踟蹰不能去,令人悔作衣冠客。
洞傍山僧皆学禅,无求无欲亦忘年。
欲问其心不能问,我到山中得无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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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为洞口的春水流得充盈满溢,无为洞旁的春日云朵洁白似雪。
我深爱这方清幽景致徘徊不忍离去,不由得懊悔自己成了官场的仕宦之人。
洞旁居住的山中僧人都修习禅理,没有世俗的奢求欲望,也全然忘却了年岁分别。
想要探问他们的澄澈心境却无从开口,我来到这深山之中彻底摆脱了俗世烦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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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踟蹰徘徊流连,舍不得离开的样子。
  • 衣冠客代指官场中的仕宦之人,衣冠是古代士大夫的标准穿戴,此处用来指代入仕为官的人。
  • 忘年忘却年岁的界限与世俗的年龄分别,指心境超脱,完全不被俗务羁绊。
  • 无闷内心没有烦闷,语出《易经》“遁世无闷”,指超脱世俗挂碍之后全然松弛舒展的精神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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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质朴冲淡,完全契合元结一贯的诗文创作主张,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所有情感都是从心底自然流出的真情实感。

前四句先铺陈洞口的春日景致,春水盈满、春云洁白,清旷无尘的画面直接触发了诗人的归隐之思,直白点出对官场拘束生涯的悔意,情感表达坦诚直白,毫无矫饰。

后四句转入对山僧禅境的描摹,无求无欲的禅者状态,恰好和诗人此前被俗务缠身的状态形成鲜明对照,最终点出“得无闷”的核心主旨,将对山水禅境的喜爱推向顶点,也完整展现了诗人厌弃官场、向往自由隐逸生活的人生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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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永泰二年(公元766年),当时元结正担任道州刺史,公务之余遍历辖境内的山水名胜,无为洞地处今湖南祁阳西南,是当地久负盛名的隐逸胜境。

元结素来崇尚简淡自然的处世态度,对官场的奔竞拘束十分反感,此次探访无为洞,被清幽的山水与禅意氛围深深触动,便写下这首直抒胸臆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