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三首其二

释梵言 · 宋代 · 绝句

一生二，二生三，遏捺不住，廓周沙界。
德灵直上妙峰，善财却入楼阁。
新妇骑驴阿家牵，山青水绿。
桃华红，李华白，一尘一佛土，一叶一释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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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化生出二，从二化生出三，造化真机全然遏止不住，充廓遍及恒沙无量世界。
德灵道人径直登上彻悟的妙高峰顶，善财童子转身入得华严毗卢楼阁。
新媳妇骑着驴由婆婆牵着，眼前处处都是山青水绿的本然面目。
桃花红艳，李花洁白，每一粒微尘都是一方佛土，每一片树叶都有一尊释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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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僧用来阐发禅理、开示学人的韵语统称。
遏捺压制、遏止。
廓周沙界廓指充廓、遍及，沙界即恒河沙数的无量佛世界，意为真机遍布所有宇宙空间。
善财即善财童子，《华严经》中记载其遍历一百一十城参访善知识，最终入毗卢楼阁证得华严圆境。
阿家宋代俗语，指婆婆，是儿媳对丈夫母亲的称呼。
桃华“华”通“花”，即桃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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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打破了传统宗教说教的刻板感，将道家的生化义理、华严宗的圆融观与世俗生活场景自然熔于一炉。

开篇从老子“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的典故化出，直接点出禅家真机流行、无有挂碍的境界，随后接入禅宗与华严宗的两个经典意象，将向上彻悟与入世圆融的修行路径并置，没有半点义理堆砌的痕迹。

后半段更是以极具生活气息的俚俗机锋语和眼前寻常景物作结，“新妇骑驴阿家牵”的表述充满鲜活的人间趣味，末句“一尘一佛土，一叶一释迦”更是把华严“芥子纳须弥”的玄远义理，转化为人人可感的日常体验，点出山河大地、草木瓦石全是真如本性的禅门要义，语言质朴灵动，机锋暗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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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禅僧释梵言的开示之作，收录于《全宋诗》与《五灯会元》相关禅门史料中。

宋代禅宗盛行以通俗偈语接引学人，摒弃繁琐义理空谈，主张在日常见闻中直接契入本来面目，这首作品正是当时禅门以机锋教化的典型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