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三首 其三

释梵言 · 宋代 · 诗

腊月二十日,一年将欲尽,万里未归人。
门前残雪日轮消,室内红尘遣谁扫。

译文

收起
腊月二十日寒深岁晚,一年的光景眼看就要走到尽头,漂泊万里的游子至今仍未能踏上归乡的路途。
门前残留的积雪被太阳渐渐消融净尽,屋室之内堆积的尘垢妄念又该托付谁来清扫呢?

注释

收起
  • 梵语“偈陀”的简称,也叫偈颂,是禅门僧人用来阐发禅理、记录开示内容的韵文,形式自由不拘格律。
  • 日轮对太阳的雅称,这里指日光。
  • 红尘此处一语双关,既指屋舍中堆积的实体尘埃,也暗指世人心中沾染的妄念、俗虑等尘垢。

赏析

展开
这首偈颂最巧妙的地方是对经典诗句的化用,前半段脱胎于唐代诗人戴叔伦《除夜宿石头驿》里的“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将原本世俗语境下的岁暮乡愁,自然转化为禅者对漂泊自性的叩问,不着痕迹毫无违和感。

全诗没有丝毫禅门偈颂常见的生硬说教,以日常可见的残雪消融、待扫尘垢的寻常景象为喻,把“扫心除尘”的核心禅理藏在生活化的场景里,意境清冷淡远,语浅而意深,既共情了漂泊者的岁末羁愁,也暗点了修行需向内求、自扫心尘的要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展开
释梵言是宋代临济宗的著名禅僧,这首偈颂收录于《全宋诗》,是他住持寺院期间岁末开示门人所作。

时值腊月二十,年关将近,不少云游行脚的僧众仍漂泊在外未能归寺,他便借眼前岁末之景,将世俗羁旅之感与禅门修心的要义融为一体,写下这则浅白却意蕴深长的偈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