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胡无人行

霍嫖姚,赵充国,天子将之平朔漠。
肉胡之肉,烬胡帐幄。
千里万里,惟留胡之空壳。
边风萧萧,榆叶初落。
杀气昼赤,枯骨夜哭。
将军既立殊勋,遂有胡无人曲。
我闻之,天子富有四海,德被无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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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赵充国这样的名将,被天子授命率军平定北方的沙漠边地。
将胡虏的肉当作食物,把胡虏的军帐全部烧成灰烬。
纵横千里万里的边地,只留下胡虏逃散后空荡荡的残壳。
边地的寒风萧瑟作响,榆树的叶子刚刚开始飘落。
战场上的杀气在白日里染红了天际,战死的枯骨在深夜里仿佛发出哀哭。
将军已经建立了卓绝的特殊功勋,于是就有了《胡无人》这支古曲流传。
我听闻这件事之后,深知天子拥有天下所有的疆土,恩德覆盖到无边无际的远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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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霍嫖姚即西汉名将霍去病,他曾被封为嫖姚校尉,多次率军北击匈奴,立下赫赫战功。
  • 赵充国西汉著名边塞将领,长期驻守西北边地,平定西羌叛乱,战功卓著。
  • 朔漠指北方的沙漠地带,古代常用来代指北方游牧部族聚居的边地。
  • 烬本指物体燃烧后的灰烬,这里用作动词,指焚烧殆尽。
  • 帐幄即军用的帐篷,这里代指胡虏的营寨。
  • 殊勋特殊的、超出常人的巨大功勋。
  • 德被无垠恩德覆盖到无边无际的地方,形容天子的仁德恩泽广布天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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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继承了汉魏乐府刚健质朴的风格,开篇直接抬出汉代两大名将,起笔气势雄健,毫无拖沓之感。

诗作没有一味渲染战争的快意,反而写出了“杀气昼赤,枯骨夜哭”的残酷场景,暗含了对杀伐战争的反思,在同类边塞主题诗作中显得尤为厚重。

末尾从歌咏战功转向赞颂天子仁德,将主题从武力平边升华为以德化远的理想,格局开阔,情感沉挚,是晚唐乐府诗中不可多得的刚健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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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僧贯休所作的拟古乐府作品,沿用汉魏乐府《相和歌辞》中的旧题《胡无人行》,该古题历来多歌咏平定边患、天下一统的主题。

贯休身处晚唐至五代的乱世,中原战乱频仍,边地部族时常南下侵扰,诗人有感于动荡的时局,借歌咏汉代名将的赫赫战功,寄托了对消弭战乱、四海安定的理想社会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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