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行

贯休 · 唐代 · 诗

有美一人兮,婉如清扬。
识曲别音兮,令姿煌煌。
绣袂捧琴兮,登君子堂。
如彼萱草兮,使我忧忘。
欲赠之以紫玉尺,白银铛,久不见之兮,湘水茫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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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容貌绝美的佳人,眉眼秀丽神采飞扬。
她通晓音律能辨识曲中深意,美好的身姿光彩照人。
她轻抬绣袖捧着琴,缓步走入君子的厅堂。
她就像那传说中的忘忧萱草,能让我把所有烦忧尽数遗忘。
我想要赠送给她紫玉尺、白银铛这般珍贵的礼物,却长久不能相见,只望见湘水浩渺茫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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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扬出自《诗经·郑风·野有蔓草》“有美一人,清扬婉兮”,这里形容女子眉目清秀,神采飞扬。
  • 识曲别音通晓音律,能分辨乐曲中蕴含的深意,暗指彼此是心意相通的知音。
  • 煌煌光彩明亮、明艳照人的样子。
  • 绣袂绣有精美花纹的衣袖,代指女子的雅致衣衫。
  • 萱草又名忘忧草,古人认为见到萱草就能消解所有烦忧。
  • 白银铛古代用白银打造的精美温器,是十分贵重的小件器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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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骚体标志性的“兮”字调,节奏舒缓悠扬,充满楚地文学特有的浪漫气息。

前四句层层铺陈佳人的特质,从容貌神采到通晓音律的才情,再到登堂抚琴的清雅场景,最后以萱草忘忧点出佳人带给诗人的精神慰藉,情感层层递进,画面感极强。末尾笔锋陡然一转,从相聚的欢悦落到相隔不见的怅惘,以浩渺无际的湘水收束全篇,将求而不得的怅惘情思完全融于苍茫空阔的水景之中,余味悠长,深得古乐府抒情的神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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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哉行》是流传已久的乐府古题,属相和歌辞瑟调曲,古辞多写人生感慨、宴饮游乐的内容,后世文人多有拟作。

贯休是唐末五代著名的诗僧、画僧,一生漫游吴越、荆楚等地,这首诗是他漫游湘楚时期的拟古之作,继承了古典诗歌香草美人的比兴传统,看似歌咏佳人知音,实则寄寓了自身对理想同道的深切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