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登高有感

周行己 · 宋代

置酒临重阳,举觞忽不乐。
忆昔登高日,亲朋盛杯酌。
人事经年异,物景但如昨。
生别未会遇,死别已冥漠。
吾生更飘荡,四海无所着。
黄花眼中见,翻令怀抱恶。
莫觅四坐欢,节序正寥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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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好酒筵正赶上重阳佳节,端起酒杯忽然间心中不乐。
回想从前一同登高的日子,亲朋好友满座开怀痛饮。
人情世事隔年已经全然不同,风物景物却还仿佛如昨天。
活着分离的人还未曾再相逢,死去的亲友早已归于幽冥寂寥。
我的这一生更是漂泊不定,走遍四海找不到安身的处所。
明明眼前就能看到盛放的黄花,反倒让我本已愁闷的心情更加恶劣。
不要再奢求满座宾客同欢了,如今这时节光景本就寥落萧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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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重阳节,农历九月初九,古代有重阳登高饮酒的习俗。
  • 置酒安排、置办酒筵。
  • 举觞举起酒杯,觞:古代用来盛酒的器具。
  • 冥漠幽冥静寂,此处指死者归葬黄泉,杳不可寻。
  • 无所着没有安身着落之处,形容漂泊无依。
  • 翻令反而使得,反倒让。
  • 节序指节令时节,此处指重阳节的时节光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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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重阳登高宴饮的场景开篇,运用今昔对比的手法,层层推进抒发深沉的人生悲慨,情感质朴真挚,沉郁动人。

开篇就以“忽不乐”直接点出全诗的情绪基调,紧接着转入对往昔亲友团聚登高宴饮的温馨回忆,更凸显出今日的萧条。随后顺承写出人事变迁:生离不得重逢,死别已然阴阳相隔,将亲友离散的哀痛铺写得直白动人。

之后诗人将个人身世之悲延伸开来,写自己四海漂泊无依,本来重阳节赏菊本应开怀,黄花入眼反倒添了愁怀,结尾收束到“节序正寥落”,将亲友离散之痛、身世飘零之苦融入眼前节景,情感层层递进,没有刻意雕琢,却将饱经离乱的悲苦抒发得淋漓尽致,余味沉郁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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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己是北宋末年永嘉学派的代表学者,他早年进士及第后仕途坎坷不顺,长期辗转漂泊于各地,饱经离乱之苦。

重阳节素来有登高宴饮、亲友团聚的传统习俗,这首诗就是诗人客居异乡,于重阳佳节登高饮酒时,触景生情写下的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