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文叔

周行己 · 宋代

事业功名看百年,千杯醉墨谩张颠。
关西夫子时方弃,稷下诸儒谁与传。
契阔十年才道旧,间关千里又言旋。
飘萍断梗无根柢,愁唤羸童理破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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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百年人生的事业功名,不过是徒然像张旭那样醉酒挥毫泼墨。
你如同关西杨震那样的贤儒,如今正被朝廷弃置,当世群儒又有谁能传承您的学问。
分别十年才得以重逢叙旧,你又辗转千里,要动身踏上归途。
你我都如飘萍断梗一般没有根基,我愁闷地唤来瘦弱的僮仆整理破旧的马鞍行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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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谩张颠谩:徒然,空自。张颠:指唐代书法家张旭,张旭善狂草,好饮酒,常醉后挥毫,世称张颠。
  • 关西夫子原指东汉经学大师杨震,杨震为关西人,人称“关西孔子”,此处用来称赞友人文叔博学有德。
  • 稷下诸儒稷下是战国时齐国的学术中心,曾聚集大批天下学者儒者,此处借指当世的群儒。
  • 契阔指久别、离散,为古典诗词中常用语。
  • 间关形容路途辗转艰险,行路坎坷。
  • 飘萍断梗飘萍指漂泊的浮萍,断梗指折断的草梗,常用来比喻漂泊不定、没有依托的身世。
  • 羸童瘦弱的僮仆。
  • 破鞯破旧的马鞍垫,此处代指破旧的鞍马行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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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格律谨严的七言律诗,将身世之感与友朋聚散之情融为一体,风格沉郁苍凉,情真意切。

首联从议论人生入手,借张旭醉酒挥毫的典故,点出才华横溢却功名无成的怅惘,开篇就奠定了落寞的基调。颔联承接首联,为友人怀才不遇鸣不平,用杨震、稷下儒的典故,既赞扬了友人的学问品格,也暗讽了当世不能重用贤才的现实。

颈联转写当下聚散,“十年才道旧”写重逢的不易,“千里又言旋”写别离的仓促,短短十四字道尽了乱世中友朋聚散匆匆的无奈,情感跌宕起伏。尾联收束全篇,以“飘萍断梗”的比喻,点出所有失意士人的共同身世,结尾“愁唤羸童理破鞯”一句,将抽象的愁绪化为具体的动作细节,不言愁而愁思自见,含蓄深沉,余味不尽。全诗用典自然妥帖,语言质朴厚重,把个人的身世感慨写得真切动人,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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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周行己酬和友人文叔的作品,“再和”即第二次依韵酬和友人的诗作。

周行己是北宋永嘉学派的早期代表人物,一生仕途坎坷,长期流寓各地,始终不得志。这首诗写于他与阔别十年的友人重逢又分别之际,抒发了对身世漂泊、聚散无常的深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