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 其一

释克勤 · 宋代 · 诗

蜗牛角上三千界,云月溪山共一家。
既尔业缘无避处,不如随分纳些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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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牛角的方寸之间便蕴含着三千大千世界,行云明月溪涧青山本自同属一体、无分彼此。
既然你宿世的业力因缘根本没有可以逃避的地方,不如就安守当下随缘接纳种种境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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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千界即三千大千世界,佛教概念,指一佛所教化的全部境域,这里指代天地万有,暗含“大小无别”的禅理。
  • 业缘佛教术语,指众生过去世的善恶行为所熏习形成的因缘力,是众生当下流转世间、遭遇种种境遇的原因。
  • 随分禅门常用语,意为随顺当下的本分境遇,既不刻意攀求,也不刻意逃避,安住于当下的状态。
  • 纳些些宋代禅林口语,意为安然领受、接纳当下的一切境遇,“些些”是口语中“少许、一点点”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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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开篇化用《庄子》“蜗角虚名”的典故,融合华严宗“芥子纳须弥”的时空观,直接打破世人对大小、物我的世俗分别执念,将宏大的三千世界收束于蜗牛角的方寸之间,点出云月溪山万物同根、法界一体的核心禅理。

后两句直指修行的根本路径,批判了当时禅林流行的逃避世缘、枯坐求静的偏门修行法,指出刻意躲避业缘本身就是一种执念,唯有放下分别心,随顺当下、安然接纳日用伦常中的一切境遇,才能在平平常常的行住坐卧之中契入禅道。全诗语言浅白如话,禅理通透平实,是宋代禅门偈颂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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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克勤(世称圆悟克勤禅师)的开示之作,收录于《全宋诗》与《圆悟佛果禅师语录》中。

当时释克勤先后住持成都昭觉寺、汴京天宁寺等海内名刹,接引各地参禅学人,针对不少修行者执着于避世逃缘、躲入深山枯坐,不肯在日用境界中明心见性的偏差,创作这组偈颂点化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