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其二

释克勤 · 宋代 · 绝句

平旦清晨五月一，吹起少林无孔笛。
十方沙界坦然平，大地山河印印出。
二祖曾不往西天，达磨曾不到梁国。
大家共贺太平歌，摩诃般若波罗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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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一的清明天刚破晓，吹响起少林禅寺那支没有孔窍的禅笛。
如恒河沙般数不清的十方世界坦荡平整，大地山河的本真面目一一全然显现。
禅宗二祖慧可从来不曾前往西天求法，达摩祖师也从来没有到过南朝梁国。
众人一同高唱太平的颂歌，共同证悟至高无上的大智慧、渡往解脱彼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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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旦古代对清晨时段的常用称谓，指天刚破晓、太阳尚未升起的时刻。
少林无孔笛禅门专属喻象，指代达摩在少林寺传下的禅法，无孔之笛本无法用凡俗方式吹奏，暗喻禅法超越世俗形迹感知。
十方沙界佛教术语，指遍布十方的世界，数量如同恒河沙般不可计数，代指天地间所有的空间范畴。
二祖即中国禅宗东土二祖慧可大师，是初祖达摩的传法弟子。
达磨即菩提达摩，南天竺人，南朝时期来华传法，被尊为中国禅宗初祖。
摩诃般若波罗蜜佛教核心梵语译语，意为“凭借至高无上的大智慧，渡越生死苦海抵达解脱的彼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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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临济宗“杀活自在”宗风的禅门偈颂，完全打破了常规叙事逻辑，用“二祖不曾往西天”“达摩不曾到梁国”的翻案笔法，直接破除学人对“法有来去、人有往来”的实体执着，消解了对传统公案的刻板认知。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从五月清晨的寻常场景切入，将禅理融于山河大地的日常观感之中，引导学人领悟“本性无来去，万法本现成”的禅门要义，最后以大众同唱太平、共证般若作结，传递出当下即是、处处解脱的平和禅意，完全契合禅门“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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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收录于宋代《圆悟佛果禅师语录》，是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克勤（号圆悟禅师）在寺院弘法期间，随缘开示禅理所作的系列偈颂中的第二首。

禅门历来流传达摩从西天东来、赴梁武帝处弘法、二祖慧可立雪断臂求法的固定公案，克勤特意选取五月初一清晨的日常场景，以翻转旧公案的方式破除学人的迷执，引导信众明见自心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