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 其六

释克勤 · 宋代 · 诗

五月五日天中节,万祟千妖俱殄灭。
眼里拈却须弥山,耳里拔出钉根楔。
钟馗小妹舞三台,八臂那咤嚼生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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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是端午天中佳节,世间万千邪祟妖魔全都彻底消弭。
从眼中直接移除须弥山般的厚重执念,从耳根拔出那盘根错节的妄念钉楔。
钟馗的小妹翩然起舞踏准三台节拍,八臂哪吒张口就嚼下坚硬的生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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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中节端午节的别称,古人认为端午时分苍龙七宿运行至正南中天,是天地阳气最盛的日子,因此称端午为天中节。
  • 殄灭彻底消灭、全部消弭。
  • 须弥山佛教传说中位于世界中心的巨型高山,此处喻指人心中极其顽固、难以撼动的执念与妄见。
  • 舞三台三台原是古代星官名,也指代一种节奏明快的传统舞蹈,此处喻指禅者破除束缚后自在无碍的状态。
  • 那咤即哪吒,佛教传说中的护法神,传为毗沙门天王之子,拥有多臂,神通广大,宋代禅林典籍中常以其作为神通无碍的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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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完全打破了世俗端午诗作的常规写法,把民俗意象和禅门破执的核心义理无缝融合,毫无生硬拼凑之感。

开篇先点出端午驱邪的世俗共识,随即笔锋一转,把驱邪的对象从外在的妖祟转向人内在的执念:哪怕是像须弥山那样巨大厚重的顽固妄念,也可以直接从眼根、耳根彻底拔除,不需要半分拖泥带水,尽显禅门“当下顿悟”的爽利特质。

末尾两句更是以极具冲击力的夸张意象,写出了禅者破除所有妄执之后,神通自在、无坚不摧的境界,连坚硬的生铁都可以随意嚼碎,充满了鲜活跳脱的禅机与磅礴的力量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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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高僧圆悟克勤(释克勤)所作的端午禅门偈颂,收录于《全宋诗》卷一一九三,是宋代禅僧借传统民俗寄寓禅理的代表性作品。

宋代禅林常有在传统节日以偈语开示徒众的惯例,端午本就有驱邪避祟的民俗传统,克勤便借世人熟知的端午习俗意象,跳出世俗驱邪的表层内涵,点出禅门破执的核心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