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其一○

释克勤 · 宋代 · 绝句

一二三四五六七，眼里瞳人吹筚篥。
七六五四三二一，石人木人眼泪出。
七通八达，举着便知。
尚在见闻，隔靴抓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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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数一二三四五六七，眼瞳里的小人吹奏起筚篥。
倒着数七六五四三二一，石头人木头人都被感动得流出眼泪。
修行达到七通八达的通透境界，一举一动间便能彻悟禅机。
倘若还停留在眼见耳闻的表层认知，终究像隔着靴子挠痒没法触及根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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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佛教中僧人为阐释禅理所作的韵文类颂诗。
瞳人即瞳孔，此处代指眼目，禅语中常以违背常识的意象打破常人的固化逻辑认知。
筚篥也作觱篥，古代从西域传入的管乐器，声音高亢清越，极具感染力。
七通八达禅林术语，指修行通透、处处无碍，对禅理全然领会的境界。
隔靴抓痒同“隔靴搔痒”，指认知仅停留在表层，完全没有触及事物的核心本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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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鲜明的特色是用一系列违背世俗常识的意象，破除学人对常规逻辑的执着。开篇顺数七数、倒数七数的写法看似俚俗浅白，实则是要把学人从固化的思维定式中拽脱出来。

“眼里瞳人吹筚篥”“石人木人眼泪出”都是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异象，正是禅门常用的“机锋”手法，用反常的描述打破凡夫的分别心，引导人跳出见闻觉知的束缚。

末尾两句直接点出核心禅理：真正的开悟是通透无碍、当下契合的，但凡还停留在听说法、看文字的表层认知，永远都没法触碰到禅的根本要义，全诗语言浅白却机锋密布，是宋代禅偈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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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语是宋代临济宗高僧圆悟克勤（释克勤）所作，收录于《圆悟佛果禅师语录》，是他开示禅门学人破除执念、直下见性的宗门偈颂。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各类公案偈语层出不穷，克勤禅师素来擅长以生活化的反常机锋接引弟子，反对滞于文字知解的修行方式，这首偈正是他禅学思想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