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 其十一

释克勤 · 宋代 · 诗

鹘儿未出窠,已有摩霄志。
虎子未绝乳,已有食牛气。
况复羽翼成,况复牙爪备。
奋迅即惊群,八面清风起。
一条脊梁硬似铁,一条白棒掀天地。
相与建法幢,展衲僧巴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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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鹰还没有飞出巢穴的时候,就已经怀有直冲云霄的高远志向。
幼虎还没有断掉母乳的时候,就已经拥有吞吃壮牛的豪迈气魄。
更何况如今它的羽翼已经完全长成,尖牙利爪也都齐备。
一旦奋起行动便足以震骇同类,四面八方都有清劲的风势涌起。
一副脊梁骨坚硬如同寒铁,手持一条白棒便能撼动天地。
一同树立起佛法的大旗,展露禅门衲子的真家风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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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鹘儿雏鹰,隼类猛禽的幼鸟。
  • 摩霄志触摸云霄的志向,喻指极高远的出世抱负。
  • 法幢原指刻有经文的佛教幢幡,这里代指佛法的旗帜、禅门的宗风。
  • 衲僧禅门僧人之间的互称或自称,“衲”是僧衣的代称。
  • 巴鼻宋代禅林常用俗语,原指把柄、凭据,引申为本分、家风、禅者的真实受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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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猛禽猛兽起兴,全无寻常禅偈的枯淡气息,刚健雄猛,气势逼人。

前四句用雏鹰未出窠便怀凌云志、幼虎未断奶便有食牛气的递进比喻,说明禅者的觉悟本自具足,不必待成年之后才发大愿,先天便有超拔凡俗的根气。中间四句进一步铺陈力量积蓄完成之后的奋迅姿态,将禅者得法之后纵横自在的状态写得极具动感。末尾两句落到禅门的担当精神,以硬似铁的脊梁、掀天地的白棒两个极具冲击力的意象,打破了世人对禅僧柔弱平和的刻板印象,把临济宗“杀人刀活人剑”的刚猛宗风展现得淋漓尽致,通篇气脉贯通,掷地有声,是宋代禅偈中不可多得的雄健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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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是宋代临济宗高僧圆悟克勤所作,收录于《全宋诗》与《圆悟佛果禅师语录》中。

释克勤活跃于北宋末年至南宋初年,当时禅林龙象辈出,他创作这组共五十三首偈语,目的是接引门下后学,激励僧徒立大志、担大法,彰显禅门刚猛精进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