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 其一三

释克勤 · 宋代 · 诗

有句无句,超宗越格。
如藤倚树,银山铁壁。
及至树倒藤枯,多少人失却鼻孔。
直饶收拾得来,已是千里万里。
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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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秉持言句还是不落言句的禅法,都要超出常规宗乘的格局。
就像藤蔓依附树木那样执着依傍,便会陷入如银山铁壁般无法透破的僵局。
等到依托的树木倒下藤蔓枯死、失去所有依凭之时,多少人都慌得弄丢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就算你勉强把这份觉悟收拾聚拢回来,也已经和真正的禅境相隔千里万里了。
春风和暖,处处鸟声细碎错落,日头升得老高,阶前花影层层叠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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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超宗越格禅门术语,指超出常规宗乘的义理格局,不落凡俗知见的束缚。
  • 失却鼻孔禅宗常用机语,指学人在破除所有依傍之后茫然失措,遗失了自家本具的清净本性。
  • 直饶宋元时期口语,意思是纵使、就算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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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偈以层层递进的方式破斥学人对禅法的边见执着,开篇直接点出禅门要义本就超越一切言句和范式,不能用世俗的逻辑思维去揣度。

中间四句逐层推演学人修行的常见困境:先是执着于言句机锋如同藤缠树,被厚重的知见壁垒阻住修行进路;等到所有依托都被扫空,大多数学人反而茫然无措,即便事后勉强拼凑出所谓的觉悟,也早已偏离本真,落于后尘。

末尾两句陡然一转,抛开所有玄妙的禅理思辨,直接以寻常春日景致收束,暗合禅家“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至高的禅境从来不在脱离日用的玄妙之处,就藏在风暖鸟鸣、花影重重的鲜活当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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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高僧圆悟克勤所作的组诗《偈五十三首》中的第十三篇。

圆悟克勤是两宋之际著名的禅门宗匠,曾住持夹山灵泉院、径山万寿禅寺等名刹,门下学人云集。这类偈颂是他日常开示禅理、接引后学的公案式作品,末尾两句直接引用晚唐诗人杜荀鹤《春宫怨》的成句,是禅宗借世俗常见景致点化禅意的典型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