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 其二十一

释克勤 · 宋代 · 诗

国无定乱之剑,四海晏清。
门无白泽之图,全家吉庆。
若道有承恩力处,正是土上加泥。
更或削迹吞声,亦乃持南作北。
到这里纵横十字,未免誵讹。
据位投机,犹较些子。
寒山逢拾得,抚掌笑咍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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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不需要平定祸乱的宝剑,天下就已经太平安宁。
家门上不需要悬挂白泽神兽的图像,全家就已经吉祥如意。
如果说这里有承蒙佛法加持的功力,恰恰是多余的妄念,如同在泥土上再加泥土。
又或者说要隐姓埋名闭口不言,这也是颠倒认知,如同把南方当成北方。
到了这般境地,即便你纵横说尽十字禅机,也难免出现偏差错谬。
只有安住本位契合当下机缘,才稍稍契合禅理的真意。
就像寒山偶遇拾得,二人拍掌大笑,自在洒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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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晏清安宁太平,指天下没有战乱。
  • 白泽之图古代民俗中悬挂在门上的白泽神兽画像,传说可以驱邪避凶,护佑家宅平安。
  • 土上加泥禅门常用语,指多余的累赘、头上安头的妄念。
  • 削迹吞声隐遁行迹、闭口不言,这里指禅修中执着于枯坐忘言的错误修行方式。
  • 誵讹差错、谬误,指禅理认知上的偏差。
  • 些子宋元时期口语,意思是一点点、少许。
  • 咍咍形容笑声爽朗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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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以世俗日常的浅白语言破斥禅修的常见执着,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却层层递进直抵本心。开篇两句先以世间最圆满的太平吉庆意象作铺垫,暗示本来具足的清净本性不需要额外外力加持,为后文破论做好铺垫。

中间四句分别扫荡两种极端边见:既批评了执着于“得法承恩”的有执,又批评了执着于“枯默忘言”的空执,点出两种认知都是颠倒妄见。最后以寒山拾得的禅宗著名公案收束,不用任何说教,只描绘二人拍掌大笑的鲜活场景,把不落两边、自在解脱的禅意完全烘托出来,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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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收录于宋代临济宗高僧圆悟克勤的《圆悟佛果禅师语录》,是他住持丛林接引学人的开示偈颂,属于五十三组禅门公案示众作品中的第二十一首。

北宋末年禅林风气兴盛,很多修行人落入两种极端边见:要么执着于得到祖师印可的“承恩”实有,要么执着于枯木死灰的“忘言”空无,克勤禅师便作此偈扫荡两边邪见,引导学人领会活泼的中道禅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