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 其二二

释克勤 · 宋代 · 诗

通身是眼见不及,遍身是耳闻不彻。
通身是口说不着,通身是心鉴不出。
直饶尽大地明得,无丝毫透漏。
犹在半途,据令全提。
域中日月纵横挂,一亘晴空万古春。

译文

收起
全身处处是眼,也无法窥见它的真容,全身处处是耳,也无法听尽它的玄妙。
全身处处是口,也无法把它描述清楚,全身处处是心,也无法照见它的实相。
就算你把整个世间的所有事理都明悟通透,没有一丝一毫的疏漏差错。
也依旧还在修行的半路上,只有依循祖师令旨将禅法全体提持。
天地间的日月纵横自在悬挂,横贯万里晴空便是万古常新的盎然春意。

注释

收起
  • 通身全身,此处指禅门语境中修行者六根全体的状态。
  • 直饶宋元时期禅林常用语,意为就算、纵使。
  • 透漏遗漏、疏漏,此处指认知上的不周延。
  • 据令全提禅门术语,指依循祖师的机锋令旨,将禅法全体大用和盘托出,不落偏枯。
  • 横贯、贯通。

赏析

展开
这是一首典型的临济宗风禅偈,前四句以排比的形式层层扫荡学人对六根功用的执着,指出修行所追求的本来面目,绝非视觉、听觉、言说、思辨所能触及,直接破除了常人对感官与理性认知的迷思。

中间两句进一步扫荡“大彻大悟”的执见,点明即便穷尽世间所有事理、没有丝毫认知疏漏,也依旧停留在修行的半途,并未触及禅法的全体大用,只有放下所有知见,依循向上一路的宗旨全体承当,才能入得宗门奥堂。

末尾两句以壮阔的意象收束,将开悟之后自在无碍的境界具象化:日月纵横高悬于天地之间,一痕晴空横贯万古,春意常驻,把超越所有分别对待的禅悟境界写得雄浑开阔,毫无枯寂的禅气,尽显圆悟禅师机锋透脱、境界阔大的禅风。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偈出自宋代临济宗高僧圆悟克勤的《圆悟佛果禅师语录》,是他所作禅门组诗《偈五十三首》中的第二十二首,属于上堂开示接引学人的公案偈语。

当时释克勤正住持夹山灵泉禅院,以机锋峻烈的禅风接引四方参学的僧人,这首偈正是为了破除学人对世俗知见、六根功用的执着,引导学人跳出认知窠臼,直下体悟本来面目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