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 其二四

释克勤 · 宋代 · 诗

大庾岭头,笑却成哭。
崇宁门下,哭却成笑。
吃泉水,贵地脉。
且要正眼流通,宗风不坠。
所谓无常生死法,与我不相干。
若能如是见,不用哭苍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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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六祖慧能在大庾岭头,相逢的笑意最终转作别离的悲哭。
待到崇宁禅寺的山门之下,悲戚的哭号反倒化作明心见性的喜笑。
饮用山间清冽的泉水,最可贵的是辨明泉水发源的地脉根由。
更要让契合真谛的正知正见广为流传,令禅宗的宗风不会断绝坠落。
世人所说的无常迁流、生死轮转的俗法,本就与本真自性毫不相干。
如果能持有这样的究竟正见,根本用不着对着苍天哀哭悲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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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庾岭位于今江西、广东交界处,是禅宗史上六祖慧能得法后南下的标志性地点,衍生出诸多著名禅门公案。
  • 正眼禅门核心术语,指完全契合佛法真谛的正知正见,区别于世俗层面的偏见、邪见。
  • 宗风指佛教某一宗派代代传承的独特禅法宗尚与门风特质。
  • 无常佛教基础核心概念,指代世间所有事物都处在生灭迁流、没有恒常不变属性的状态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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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没有堆砌晦涩的佛理概念,开篇就以“笑转哭”“哭转笑”的强烈反差,用两个大众熟知的禅门公案,直观点破凡夫从迷执到开悟的心境翻转过程,画面感极强。

作者用“吃泉水贵辨地脉”的日常譬喻,点破禅修不能只做表面功夫,必须溯源明本,契入正见才能让宗门正法代代传承不坠。最后两句直接破除世人对生死无常的执念,指出只要明见自性,无常生死便无法束缚本心,尽显临济宗洒脱峻烈的独特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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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是宋代临济宗高僧圆悟克勤(释克勤)所作的开示法语,收录于《全宋诗》,是他面向门下弟子宣讲禅修要义的作品。

偈中提及的大庾岭典故出自《六祖坛经》,慧能得五祖弘忍传衣后南下避祸,在大庾岭与追来的僧人惠明完成迷悟转换的公案,而崇宁门则指代圆悟克勤当时住持传法的崇宁禅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