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其二十六

释克勤 · 宋代 · 诗

三转法轮于大千，其轮本来常清净。
一切诸佛，皆恁么转。
若向下去，三乘五性，顿渐偏圆。
若向上去，不唯觅下口处不得。
临济德山，目瞪口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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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千世界中三度宣说佛法要义，这法轮的本体从来都是恒常清净的。
所有十方三世的一切佛，都是这样来转法传法的。
如果面向下等根器的人开示，就会演说三乘五性、顿悟渐修、偏义圆理等不同方便教法。
如果要向上直指最上乘的第一义谛，非但找不到可以开口言说的地方。
就连临济义玄、德山宣鉴这样的大宗师，也只能目瞪口呆、无从置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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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转法轮原指佛陀成道后三度宣说佛法不同层次的要义，后也代指宣流、传播佛法。
大千即大千世界，佛教概念，指一尊佛所教化的广阔宇宙疆域。
恁么禅宗常用口语，意为“这么、如此”。
三乘五性佛教唯识宗核心概念，三乘指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三种修行阶位，五性指众生先天具有的五种根性。
顿渐偏圆顿指顿悟，渐指渐修，偏指偏于一隅的不了义方便教法，圆指圆满究竟的了义真实教法。
临济德山临济指临济宗开创者临济义玄禅师，德山指德山宣鉴禅师，二人都是唐代禅宗大德，以机锋峻烈、接人手段凌厉闻名。
目瞪口呿眼睛直睁着说不出话，此处形容禅理超出言语思辨的边界，连宗师都无法用常规文字表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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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打破了常规诗歌的格律限制，以宗门日常口语入诗，直指佛法第一义谛不可言说的核心特质，是典型的“宗门偈语”作品。

开篇先从法轮的本体起笔，点出佛法本质清净，所有佛的传法核心都是完全一致的，随后从向下开示和向上直指两个维度展开：面向普通学人开示的权宜教法可以分别言说、罗列名相，而向上直指的最上乘禅理，完全超出了凡夫的思辨和语言边界，连素来机锋凌厉、呵佛骂祖的临济、德山二祖都无从开口，以极度夸张的手法凸显了禅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宗旨，没有半句冗余的玄虚说理，却把禅的超越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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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语是宋代临济宗高僧圆悟克勤禅师所作，收录于《圆悟佛果禅师语录》，是他开示学人禅理的五十三首组偈中的第二十六首。

克勤禅师是北宋末年到南宋初年的禅门领袖，先后住持多处名刹，在弘法过程中常以通俗偈语破除学人对文字义理的执着，这首偈正是他接引禅僧、点拨宗门要义的典型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