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 其二七

释克勤 · 宋代 · 诗

入田不拣,三千里外黑漫漫。
牛头没,马头回,百亿万劫没交涉。
拈一放一,节外生枝。
举古举今,无风起浪。
山僧今日,一时拨断。
千峰势到嶽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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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入道不必刻意拣择路径,向外驰求三千里外只会是漫无边际的昏黑迷途。
所谓牛头隐没、马头转回这类机锋公案,和真正的禅悟相隔百亿万劫也毫无关联。
刻意执取一端又放下一端的做法,完全是平白生出不必要的多余枝节。
一味援引古例、空谈今时公案,就像平白无故掀起毫无必要的风浪。
老僧我今日当下就把所有这些虚妄的知见套路全部彻底斩断。
千座山峰的走势到了山岳边缘就戛然而止,万条江河的声响汇入大海之后就全然消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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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入田不拣禅门常用语,指修行入道不必拣择特定的路径、机缘,当下直下承当本心即可。
  • 没交涉禅门常用口语,指毫无关联、毫不相干。
  • 山僧古代僧人对自己的谦称。
  • 万派指千万条江河支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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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开示偈,前半段全用扫荡的笔法,将当时禅林流行的种种执着知见、玩弄机锋的弊病尽数破除,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尽显宗师斩截利落的家风。

末尾两句以极为壮阔的山水意象收束,将抽象禅理完全融入自然景象之中:千山奔赴,到岳山便止息,万川奔流,入大海便消声,暗喻所有向外驰求的妄念、所有纷纭的分别知见,最终都要回归到本心的寂静本源,意境浑成,理趣通透,是禅偈中艺术性与思想性兼备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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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末年临济宗杨岐派高僧圆悟克勤的上堂开示之作,收录于《圆悟佛果禅师语录》卷二十九中。

当时禅林中学人多沉迷于机锋公案的文字考据,执着于拈提、问答的形式套路,反而偏离了明心见性的禅修本旨,克勤便作此偈扫荡所有边见,接引学人直下承当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