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 其三十二

释克勤 · 宋代 · 诗

云腾致雨,世界索然。
日照天临,乾坤廓尔。
文殊台里,万菩萨纵然显现,晴是晴,雨是雨,山是山,水是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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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升腾便会降下雨水,整个世间都显得清寂空疏。
太阳普照天宇朗临,天地乾坤一片开阔清朗。
即便在文殊菩萨的圣境台座之中,万千菩萨同时显现神异圣迹,晴天也还是晴天,雨天也还是雨天,山也还是山,水也还是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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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梵语“偈陀”的简称,意译为颂,是禅门高僧用来阐述禅理的短句或韵语。
  • 索然空寂寥落的样子。
  • 廓尔开阔清朗、无有遮蔽的样子。
  • 文殊台供奉文殊菩萨的台座,也代指佛教圣地五台山的文殊说法台,在禅语境中泛指超凡入圣的禅门圣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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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没有使用晦涩的佛教术语,全从日常可见的自然景象落笔,却把禅宗“无分别心”的核心要义讲得通透直白。

前两句先写云雨变化、天光普照的自然流转状态,说明世间万象本就各有其运行规律,不需要人为附加多余的执念与解读。后两句更进一步,哪怕是菩萨显圣的神圣情境,也不会改变世间万物的本然属性,晴雨山水各住本位,不需要刻意去追慕玄妙的禅理,只要放下妄念分别,当下的平常心就是大道所在,完全契合南禅“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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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语出自两宋之际临济宗高僧圆悟克勤的《圆悟佛果禅师语录》,是他上堂接引禅门学人的开示偈。

释克勤俗姓骆,号圆悟,是北宋末到南宋初极具影响力的禅门宗匠,他的禅风直截明快,反对学人执着于玄妙机锋、脱离日常空谈禅理,这组五十三首偈语多是他随机说法的凝练总结,用来启发信众明见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