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 其四○

释克勤 · 宋代 · 诗

丁一卓二,本分钳锤。
捏聚放开,作家受用。
灰头土面处,壁立千仞。
壁立千仞处,土面灰头。
自然双放双收,到处为祥为瑞。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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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行端直不虚,便是禅门锤炼学人最根本的机法。
收放自如,才是真正见地透彻的禅者的真实受用。
在混迹尘俗、韬光晦迹之处,自有超然独立、不倚外物的风骨。
在壁立千仞、超然独立之处,又能和光同尘、混迹凡俗。
自然便能同时做到收放无碍,所行之处无不是吉祥瑞相。
掬起清泉水,明月就倒映在手中,把玩春花,香气便沾满了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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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丁一卓二禅门常用语,指言行端直本分,没有丝毫虚妄矫饰。
  • 本分钳锤钳锤本是打铁的工具,禅门中用来指代禅师接引、锤炼学人的根本机法。
  • 作家禅门术语,指见地透彻、机用娴熟的禅门大德,并非世俗意义的文学家。
  • 灰头土面禅门用语,指禅者韬光晦迹,混迹尘俗,不显露与众不同的特殊行迹。
  • 壁立千仞原指山崖高耸陡直,这里比喻禅者的见地超然独立,不依附任何外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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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运用了回环往复的句法,第三句和第四句将“灰头土面”与“壁立千仞”语序对调,直观呈现出禅家即世间而出世间、出世间而不离世间的中道观,不落两边,没有任何偏执。

偈中没有堆砌晦涩的义理,从禅者的基本行持讲起,逐步推进到收放自如的自在境界,最后以“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的生活化诗意画面收束,将原本玄妙难测的禅境完全落实到普通人触手可及的日常当下,点明禅不需要向外苦苦追寻,当下的一举一动之间,自然具足圆满的禅意,语浅而意深,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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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偈作者释克勤即圆悟克勤禅师,是两宋之际临济宗杨岐派的核心代表人物,也是禅宗史上影响深远的高僧,著名禅门公案集《碧岩录》即为其编撰。

这首偈是他所作《偈五十三首》系列中的第四十首,属于禅门开示类偈颂,是禅师为接引参禅学人、点拨最上乘禅旨而创作,没有明确的具体编年,是其日常开示禅理的文字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