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其四一

释克勤 · 宋代 · 诗

太虚寥廓，万汇森然。
正眼洞明，纤毫不立。
孤峻处祖师莫近，坦夷处人天共知。
击开大解脱门，识取无面目汉。
芍药花开菩萨脸，椶榈叶散夜叉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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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袤的虚空辽阔旷远，世间万物纷繁林立清晰分明。
禅门的正知正见通透洞明，没有一丝一毫的尘妄杂念留存。
孤高峻峭的禅境就连历代祖师也难以企及，平坦平易的义理凡人与诸天众生都能共同知晓。
叩开脱离一切烦恼束缚的大解脱法门，认取那个本来没有形相的自家清净本性。
芍药花开如同菩萨的慈和面容，棕榈叶舒展好似夜叉的威猛头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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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禅家语境下指代绝对的宇宙本体，也指虚空旷远的形而上本然之境。
万汇指世间所有的万事万物。
正眼禅门术语，指契合终极真理的正知正见，区别于世俗的凡夫知见与外道邪见。
纤毫不立没有一丝一毫的妄念、分别心留存，形容心性完全通透无染的修行状态。
坦夷平坦平易，这里指禅理并非全是玄奥难及的，同样存在平实日用的面向。
大解脱门佛教术语，指脱离所有烦恼束缚、获得绝对自在的修行法门。
无面目汉禅门常用机语，指代众生本具的、没有任何外在形相、不可描摹的清净本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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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打破了常人对禅理玄远晦涩的刻板印象，开篇先从宇宙本体落笔，写太虚寥廓万物森然的本然状态，再收束到修行者的通透心境，层层递进，义理精严。

中间两联从禅境的两面着笔，既点出向上一路的孤高峻峭，非祖师凡圣可轻易凑泊，又点明禅理本自平实，日用伦常之间凡圣共知，避免学人落入执空执有两边的偏差。

末尾一联更是禅家机锋的绝妙体现，将柔美的芍药花与威严的夜叉头并举，把菩萨的慈悲相和夜叉的威猛相打通，直指世间万相无有分别、当下即是真如的核心要义，充满活泼泼的禅机，毫无枯涩的经院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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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高僧圆悟克勤（即释克勤）所作的禅门组诗作品，收录于《圆悟佛果禅师语录》与《全宋诗》中。

克勤禅师一生住持多所名刹，接引后学无数，这组偈语是他日常开示僧众、阐发禅宗明心见性核心义理的法语，旨在打破学人对禅理的玄虚执迷，引导修行者直下契入自己的本来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