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其四三

释克勤 · 宋代 · 诗

第一句下荐得，祖佛乞命。
第二句下荐得，人天胆落。
第三句下荐得，虎口横身。
不是循途守辙，亦非革辙移途。
透得则六臂三头，未透亦人间天上。
生涯只在丝纶上，明月扁舟泛五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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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在第一句处便悟透禅理，就连历代佛祖都要向你拱手乞命。
若能在第二句处悟透禅理，世间凡人与诸天神明都会为之魂飞胆落。
若能在第三句处悟透禅理，便敢直下投身猛虎之口也毫无畏惧。
这样的境界既不是循守旧有路径、拘泥前人成法，也不是刻意改易轨辙、改换路途。
悟得透的人便拥有三头六臂般的自在神通妙用，悟不透的人也依旧流转在人天两道之间。
真正的禅者生涯全在钓丝之上，趁着明月驾一叶扁舟逍遥于五湖烟水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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荐得禅门专有术语，指体悟、悟透核心禅理。
祖佛历代禅宗祖师与十方诸佛。
循途守辙指遵循旧有路径，拘泥于前人留下的成法，不知变通。
革辙移途指刻意改动轨辙、改换路径，落入另一种求新的执着。
六臂三头即三头六臂，原指佛教护法神的超凡神通，这里代指禅家开悟后自在无碍的大机大用。
丝纶原指钓鱼用的丝线，这里暗喻禅者随缘度世、不系于外物的自在生涯。
扁舟泛五湖用春秋时范蠡助越灭吴后，乘扁舟归隐五湖的典故，指代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出世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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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接引开示偈，开篇以层层递进的三个“荐得”，为参学的学人标示出禅悟的不同层级，极力彰显直下顿悟、不落阶次的禅门宗风，语势凌厉刚猛，极具振聋发聩的力量。

中间两句翻进一层，既批判了死守旧规的庸常禅僧，也点破了刻意求新的狂妄禅者，指出两种极端执着都不是禅的本来面目，为学人指明了不执两边的中正修行路径。

末尾两句以传统渔隐的经典意象收束，将原本玄奥晦涩的禅理落向平实的日常情境，把开悟后的自在境界具象化为明月扁舟、五湖烟水的悠然画面，既有禅理的透脱通达，又有诗意的冲淡悠远，是宋代禅偈中理趣与文辞结合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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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出自宋代临济宗高僧圆悟克勤（释克勤）的《圆悟佛果禅师语录》，是他所作的五十三首禅门开示偈中的第四十三首。

当时释克勤住持多地名刹，大开禅席接引四方参学的僧人，这类偈语多是他上堂说法时随机开示的禅理，用来破除学人对修行阶次、固定轨则的执着，引导人直下明心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