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其四十五

释克勤 · 宋代 · 诗

深深处,无物堪比伦。
浅浅个,两手相分付。
以一统万,穿众穴于毫端。
补短截长,握秤尺于掌内。
意气不从天地得,英雄岂借四时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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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禅法最深邃的核心要义处,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与之比拟等同。
在最浅近的日用行持处,只需你当下以双手分明承接便可直下承当。
以一理统摄万法,就能将无数窍脉都安放在细微的毫毛末端。
截去多余、补足欠缺,就能把称量的秤与标尺都牢牢握在自己掌中。
本然的自性意气并非从天地那里后天获得,做自家性命的英雄哪里需要借助四时推移的外力加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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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比伦比拟、等同,是禅门典籍中常用的表述语。
  • 毫端毫毛的末端,比喻极其细微的地方。
  • 四时春夏秋冬四季,这里代指天地造化的时序外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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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打破了寻常偈颂的玄虚晦涩,从深浅两个维度同时切入禅门要义,开篇就点出禅理既存在于不可言说的最深妙处,也不离日用当下的浅近行持,无需向外攀求。

中间两联以理事无碍的华严思想为根基,点出悟者可以打破大小、多少的边界,把万法收归自性掌中,不受任何外物的束缚。末两句更是振聋发聩,直接推翻了“自性由天地造化赋予”的俗见,强调人人本具英雄气,自家宝藏本自圆满,无需假借任何外力,尽显临济禅“人境俱夺、不受人惑”的峻烈机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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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杨岐派高僧圆悟克勤的开示偈语,收录于《圆悟佛果禅师语录》与《全宋诗》中。

克勤禅师长期在夹山、虎丘等地开堂演法,以机锋峻烈著称,这首偈是他针对门下学人执着向外求禅、不肯当下承当自性的弊病所作的接引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