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其四六

释克勤 · 宋代 · 诗

叶落知秋，动弦别曲。
定光拈手，智者点头。
承当于文彩未彰前，相照向是非得失外。
不涉廉纤，如何通信。
万景徒有象，孤云本无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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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飘落便感知秋意已至，琴弦轻动就能辨出曲调差异。
定光古佛抬手示意，具大智慧的人当即心领神会点头印证。
要在文辞义理尚未彰显之前直下承当，在是非得失的世俗分别之外彼此映照会心。
如果不沾染丝毫细微的言思痕迹，又该如何传递禅门的宗旨意趣？
世间万般景物空有具象的形迹，天上孤云原本就没有半点执着的妄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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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佛教僧侣用来宣讲禅理、寄托禅悟体验的韵文短诗。
定光即定光古佛，是禅宗中传为能以手势接引学人、不点破文字便传禅机的高僧。
文彩未彰文辞义理还没有显露彰显，此处指禅意尚未诉诸语言文字的当下瞬间。
廉纤细微、纤毫的意思，此处指丝毫的语言分别、思虑计较的痕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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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从日常可感的经验切入，层层递进点出禅门的核心旨趣，理趣通透又意境清逸。

开篇两句以叶落知秋、动弦别曲的寻常场景作喻，点出禅机并不在高远玄妙的地方，就藏在当下细微的感知之中，根器明利的人不需要繁复推理就能瞬间领会。

中间两句直接破执，指出真正的禅悟不能等文辞讲透了才去被动接受，更不能落在世俗是非得失的评判框架里，只有跳出所有二元分别的执念，才能实现禅者之间的心意印证。

末尾两句以万景、孤云的意象收束全篇，点破所有外在物象都是虚妄的假名，只有像孤云那样无牵无挂、无执无住，才是禅者本自具足的清净本心，余味悠长，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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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出自宋代临济宗杨岐派高僧圆悟克勤的《圆悟佛果禅师语录》，是他上堂开示接引学人的系列禅偈之一。

克勤禅师长期在丛林弘法，素来主张不滞文字、直下顿悟的禅法，这首偈正是为了破除学人对文辞、是非、外相的执着，点拨明心见性的核心要旨而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