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 其四七

释克勤 · 宋代 · 诗

玄玄玄,太颟顸。
了了了,没边表。
有生有灭,特地乖张。
无去无来,转见漏逗。
不起寂灭定,而现诸威仪。
不舍凡夫法,而修诸胜行。
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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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玄之又玄,实在是太过糊涂笼统。
说什么明了彻悟,根本没有固定的边界形迹。
执着于有生有灭的俗见,只会分外偏离修行正道。
执着于无去无来的空理,反倒更显破绽疏漏。
不必刻意安住于寂灭的禅定,自然能显现出一切庄严威仪。
不必舍弃凡俗日用的法则,就可以修行一切殊胜妙行。
顺随世法流转而识得自家本性,自然没有欢喜也没有烦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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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梵语“偈陀”的简称,义为颂,是禅门高僧用以宣讲禅理、接引学人的韵文体裁。
  • 颟顸糊涂、笼统,此处指一味谈玄而不切实的昏昧状态。
  • 边表边际、形迹、边界。
  • 乖张偏离、违背,此处指背离禅修的正道。
  • 漏逗禅门术语,指露出破绽、落了执着的痕迹。
  • 寂灭定即禅定中刻意住于涅槃寂灭之相的境界。
  • 威仪佛教所指的行住坐卧四大动作中的庄严轨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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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偈以极富机锋的口语化表达,破除了禅修中常见的两边执着,开篇就直接扫去学人对“玄妙禅理”的迷思,指出刻意求玄本身就是昏昧,执着于“彻悟有迹”更是落了下乘。

中间四句进一步破斥修行的两种极端:执“生灭”的俗见固然偏离正道,执“无去无来”的空理同样落入窠臼,都不是禅门所推崇的中道。后四句直接点明核心要义:真正的修行不必脱离日用凡俗,不必刻意枯坐求定,只要随顺世法而不被境转,识得本自具足的自性,就能达到无喜无忧的究竟自在境界。全诗没有堆砌佛教典故,语言浅白却力道十足,是典型的临济宗峻烈禅风的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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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出自宋代临济宗高僧圆悟克勤的《圆悟佛果禅师语录》,是他接引禅门学人所作的组诗《偈五十三首》中的第四十七篇。

克勤禅师两度住持夹山灵泉禅院、成都昭觉寺等名刹,大开禅席,这首偈是他针对当时禅林或执空或执有、偏离中道的流弊所作的开示,旨在点破学人对“玄妙”“了悟”的执着,指明即凡即圣、日常修行即可见性的禅门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