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 其五十

释克勤 · 宋代 · 诗

一切无收摄,触处圆成。
应用绝参差,莫穷形相。
向千圣顶𩕳上,有时露出佛祖莫穷底机关。
于一毫端中,有时演出主宾互换底文彩。
经天纬地,玉转珠回。
海神知贵不知价,留与人间光照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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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法都没有刻意的收束执取,所接触的每一处都本自圆满成就。
随缘启用之时没有丝毫差错参差,根本无法用具体形相去穷尽描述。
往历代圣贤的头顶之上,时常显露出连佛祖都难以勘破的玄妙机锋。
在一根毫毛的端头之中,时常演绎出主宾位相交互置换的斑斓文采。
智慧功用涵盖天地经纬,像美玉流转宝珠回旋般圆融无碍。
海神知晓它的珍贵却无法估量它的价值,将它留在人间永放光明照亮长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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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收摄收束、执取,此处指禅修中对心念刻意把持拘束的向外求取状态。
  • 圆成圆满成就,禅宗特指万法本自具足、无需向外求索的本来状态。
  • 千圣指禅宗历代所有的圣贤祖师。
  • 宋元时期口语,语法功能相当于现代汉语的“的”。
  • 一毫端一根毫毛的端头,禅宗常用这个意象比喻极其微小的处所,体现大小相容的禅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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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通透的禅理思辨,阐释了禅宗“触处皆真”的核心要义,开篇直接破题,指出禅的本体根本不在向外收摄求取,当下所处的一切境遇本来就是圆满自足的,直接破除了学人向外驰求的妄念。

中间两联以超绝的想象力,将玄妙的禅机放置在千圣顶门、毫毛端头的极端场景中,写出禅法主宾互摄、大小相容的无尽妙用,打破了常人对空间、边界的固有认知。末尾两句以连海神都无法定价的稀世神物作喻,点出这一禅门智慧能够照破世间无明长夜的永恒价值,全偈说理不落俗套,意象瑰奇灵动,充分体现了圆悟克勤禅风圆融通透的鲜明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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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是两宋之际临济宗杨岐派高僧圆悟克勤(释克勤)所作的组诗《偈五十三首》中的第五十首,属于禅宗用来开示学人的禅门偈语。

圆悟克勤是宋代极具影响力的禅门宗师,曾住持多个海内名刹,禅风圆融峻烈,留下大量开示语录与偈颂,这首作品正是他为学人阐释禅法本体与自在妙用关系的代表性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