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十三首 其五三

释克勤 · 宋代 · 诗

行棒行喝，拽石搬土。
象骨辊球，禾山打鼓。
沩岭牧牛，玄沙见虎。
吃茶赵州，面壁鲁祖。
争似老云门，腊月二十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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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行棒打、或施喝斥，禅机妙用如同拽运石块、搬运泥土般平实。
象骨山雪峰禅师机锋滚转如抛球，禾山禅师以打鼓的公案接引学人。
沩山禅师以牧牛譬喻调伏心念，玄沙师备禅师路遇猛虎时尽显禅者本色。
赵州从谂禅师以“吃茶去”开示学人，鲁祖宝云禅师常年面壁启发后学。
这些古德的作为，哪里比得上云门文偃大师腊月二十五的平实禅机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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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棒行喝禅宗临济宗典型的接机方式，禅师或以棒打、或以厉声喝斥，截断学人的妄念，使其瞬间开悟。
  • 象骨辊球指唐代雪峰义存禅师的公案，雪峰住于象骨山，禅机圆转流动如同滚动的皮球，没有凝滞之处。
  • 禾山打鼓指五代禾山无殷禅师的公案，有僧问“如何是禾山鼓”，禅师答“泥瓦合成”，以平实语句点破学人对玄妙禅机的妄想。
  • 沩岭牧牛指唐代沩山灵佑禅师的牧牛公案，以牧牛譬喻修行者调伏自身散乱心念的过程。
  • 玄沙见虎指五代玄沙师备禅师路遇猛虎的公案，禅师临危之际从容应对，尽显禅者无分别的平常心。
  • 吃茶赵州指唐代赵州从谂禅师“吃茶去”的著名公案，无论学人参悟深浅，都唤人去吃茶，点破禅机就在日常日用之间。
  • 面壁鲁祖指唐代鲁祖宝云禅师的公案，他常年面对墙壁静坐，不轻易接答问话，以此启发学人向内观照。
  • 老云门指五代云门宗创始人云门文偃禅师，禅风孤峻平实，不尚玄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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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鲜明的特色是通篇以历代禅宗公案串联，没有多余修饰，却层层递进指向禅门核心要义。前四句一口气铺陈八则古德公案，看似罗列堆砌，实则是为了点出当时学人执着于这些典故机锋的普遍弊病。

最后两句陡然翻转，以一句“争似老云门，腊月二十五”收束全篇，腊月二十五是寻常岁末时日，没有任何玄妙的禅理附着，恰恰暗合云门禅“平常心是道”的宗旨，点破所有公案机锋都不如当下的平实日用，瞬间消解了学人对古圣玄言的执着，机锋灵动，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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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高僧圆悟克勤的上堂开示之作，收录于《圆悟佛果禅师语录》，是他为禅门学人开示禅宗要义时所作的组诗中的一篇。

北宋时期禅门盛行参究公案的风气，很多学人执着于古圣的机锋典故，反而偏离了禅门明心见性的本旨，圆悟克勤便以这首偈颂串联多则著名公案，破除学人的执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