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七首·须弥山

释克勤 · 宋代 · 诗

石笋抽条,泥牛吼月。
谁料同舟自胡越,应机涌出须弥卢。
一念不生,何处雷,何处雪,金刚宝剑当头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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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笋抽出新的枝条,泥捏的牛在月下发出吼叫。
谁能料到同船之人本应同心,却生出胡越两地般的遥远隔阂,顺应机缘当下便涌现出须弥山境。
只要一丝妄念都不生起,哪里有扰人的惊雷,哪里有侵人的寒雪,自有般若智慧化作金刚宝剑当头斩断所有迷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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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笋抽条禅门常用反常识意象,石质的笋本不可能抽芽长枝,用来破除凡俗世界固化的认知逻辑。
  • 泥牛吼月违背世俗常理的禅门意象,泥土捏成的牛本不能发声,喻指超越世俗经验的禅悟境界。
  • 胡越古代分别指北方和南方的偏远部族,二者相隔极远,此处代指隔阂极大的对立状态。
  • 须弥卢即须弥山,梵文Sumeru的音译,佛教传说中位于世界中心的巨山,此处代指禅门所证的宏大自性之境。
  • 金刚宝剑禅宗常用譬喻,指能够斩断一切妄念、分别、迷障的般若智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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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通篇采用禅宗典型的“反常合道”的意象营造手法,开篇两句写石笋抽枝、泥牛吼月,完全违背世俗世界的物理规则,直接打破读者固化的认知惯性,为后续阐发禅理铺垫了超脱的语境。

中间两句点破世人的迷障:原本同体的本心,却因为凡俗的分别心生出如同胡越一般的遥远隔阂,一旦放下执着顺应机缘,人本自具的宏大本性就会如同须弥山一般全然显现。

末尾收束极为有力,点出只要不生起一丝妄念,世间所有能动摇心境的惊雷、能染污自性的落雪都不复存在,如同手持锋利的般若宝剑,当头斩断所有无明迷障,直下契入见性的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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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临济宗高僧圆悟克勤所作的禅诗组诗《颂古七首》中的篇目,属于禅门特有的“颂古”体裁,这类作品通常以诗偈形式对前代流传的禅宗公案进行歌咏阐发,用以接引修行者领悟深层禅理。

北宋中后期禅门盛行以玄妙机锋破除学人对世俗常识的执着,释克勤这首诗便是针对“须弥山”相关的古公案而作,用出人意表的意象引导修行者跳出二元对立的认知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