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七首·麻谷持锡到章敬又到南泉

释克勤 · 宋代 · 诗

如是不是,去却药忌。
拟犯封疆,全军失利。
杖头突出古菱华,举世风流出当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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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落在是与不是的二元分别里,就完全背离了禅门破除执见的方药禁忌。
但凡起心动念想要触碰分别的边界,就会像作战的军队全军覆没一样彻底丧失禅机。
锡杖头忽然透出古菱花般的清锐锋芒,全天下的禅门风流都从这自性本具的当家中自然流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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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持锡手持锡杖,锡杖是禅僧云游时所持的法器,这里代指禅僧外出访道勘验同侪。
  • 药忌本指用药的禁忌,这里喻指禅门破除我法二执的修行边界,不可落入是非分别的窠臼。
  • 封疆本指国家的边界疆域,这里喻指禅门机锋勘验中不可触碰的意识分别藩篱。
  • 古菱华即古菱花,古代铜镜背面常铸菱花纹饰,这里喻指禅僧锡杖头冷冽锐利的锋芒,也暗指禅心明鉴如古镜。
  • 当家禅门术语,指本分、自性本具的本地风光,也指承当宗门大事的主位禅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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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颂古完全契合禅门“绕路说禅”的创作传统,前两句以医药为喻,直接点破落在是非分别中的修行过失,第二句再以兵事为喻,进一步警示学人但凡起心动念拟议禅理,便会彻底丧失宗门全机,层层遮遣,把二元对立的虚妄性讲得淋漓尽致。

后两句笔锋陡转,从遮诠转为表诠,以杖头透出菱花寒光的具象画面,将麻谷、南泉二禅师相见时全机洒落、不落窠臼的风流神韵和盘托出,没有半句抽象说教,却把禅门“直下承当、本分天然”的宗旨点得透彻通透,是宋代禅颂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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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圆悟克勤(释克勤)所作的禅门颂古,属于其《颂古七首》组诗中的篇目,是为著名禅宗公案“麻谷持锡访章敬、南泉”所作的机锋提唱。

该公案记载唐代麻谷宝彻禅师手持锡杖,先后前往章敬怀晖、南泉普愿两位禅师的方丈室,不循寻常禅门礼数寒暄,直接以出格机锋勘验宗师见地,是禅门“不涉阶位、直下见性”的经典公案,克勤作此颂正是以诗语点破这则公案的玄奥旨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