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七首 云门示众云:人人尽有光明在。

释克勤 · 宋代 · 绝句

夜明帘外千峰秀,鸾镜台前万象虚。
扫踪灭迹,不立锱铢。
谁为佛殿,谁是香厨。
敲出凤凰五色髓,击碎骊龙明月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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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珠串成的宝帘之外千峰竞秀,鸾鸟饰的明镜台前万象皆空。
扫除所有妄念踪迹,不存一丝一毫的滞碍执着。
哪里是佛殿的所在,哪里是寺院的香厨。
敲出凤凰身蕴的五彩精髓,打碎黑龙颔下的明月宝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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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明帘传说中以夜明珠串缀而成的宝帘,此处用来比喻众生先天本具的光明澄澈的心性。
  • 鸾镜装饰有鸾鸟纹样的古铜镜,此处比喻能照彻万物、不惹尘埃的清净禅心。
  • 锱铢古代极小的重量单位,六铢为一锱,四锱为一两,此处代指极细微的妄念与分别执着。
  • 香厨又称香积厨,是对寺院厨房的雅称。
  • 骊龙传说中颔下藏有千金宝珠的黑色神龙,此处代指潜藏在众生意识深处的尘俗妄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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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奇崛的文学意象承载深厚禅理,全无普通禅诗常见的枯涩说教气息,艺术表现力极强。

开篇夜明帘、鸾镜两个喻体精准呼应云门禅师“人人尽有光明在”的公案主旨,将抽象的本具佛性具象化为可感的光明意象,“万象虚”的论断直接破除世人对外在境相的迷执。

后续几句进一步提出扫踪灭迹、不立分毫的修行要求,甚至连佛殿、香厨这类常人眼中的清净禅门事物也不做高下分别,消解所有二元对立的认知。

收尾两句想象奇绝笔力雄放,以击碎骊龙宝珠的极端化意象,展现彻底破尽所有妄见、直下承当本来面目的至高禅境,是两宋禅文学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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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克勤的禅门颂古作品,属于其传世的《颂古七首》系列中的第七篇。

颂古是宋代禅宗极为流行的文学体裁,通常以诗偈形式对前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再阐释,本诗所颂的是云门宗初祖云门文偃的经典开示“人人尽有光明在”,旨在点醒修行人不必向外驰求,人人本自具足清净圆满的佛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