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克勤 · 宋代 · 绝句

休夸四分罢楞严,按下云头彻底参。
莫学亮公亲马祖,还如德峤访龙潭。
七年往返游昭觉,三载翱翔上碧岩。
今日烦充第一座,百华丛里现优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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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夸耀通晓四分律、读罢《楞严经》就已得悟,不妨放下所有虚浮知见,彻头彻尾地参究禅理。
不要效仿亮公亲近马祖时浅尝辄止的行径,应当像德山宣鉴前往龙潭参学那样彻底放下我执。
我自己曾在昭觉寺往返参学整整七年,又用三年时间在碧岩山栖居精进修行。
今日劳烦您来担任禅林首座之位,就如同在百花丛中显现出世间稀有的优昙婆罗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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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分即《四分律》,佛教律宗所依据的根本典籍,是古代禅僧的必学经典。
  • 楞严即《楞严经》,佛教核心大乘经典,历来为禅门所重,是唐宋时期禅僧参学的重要文本。
  • 亮公指唐代禅僧亮座主,曾参学马祖道一,未得彻悟便中途离去,是禅门中浅尝辄止的典型案例。
  • 马祖即马祖道一,唐代洪州禅的开创者,是临济宗的重要先驱,门下得法弟子多达八十八人。
  • 德峤即德山宣鉴,唐代著名禅僧,早年精研《金刚经》,后焚毁经疏前往龙潭参学,最终大彻大悟。
  • 龙潭指唐代禅僧龙潭崇信,是德山宣鉴的得法恩师,以一句“点纸来”接引德山开悟,成为禅门著名公案。
  • 昭觉即成都昭觉寺,宋代西南地区最负盛名的禅林道场,圆悟克勤曾在此长期驻锡弘法。
  • 碧岩即碧岩庵,圆悟克勤曾在此栖居修行,完成了传世名著《碧岩录》的编撰工作。
  • 第一座也叫首座,是禅林寺院中地位最高的僧职之一,位居众僧之首,负责领众修行、开示禅法。
  • 优昙即优昙婆罗花,佛教传说中的稀有灵花,三千年才得一现,象征圣僧出世、瑞相显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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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以禅门内部的话语体系写成,通篇嵌入多则流传千年的禅宗著名公案,毫无多余赘语,禅风洒落峻拔,完全符合克勤禅师一贯的机锋风格。

前两联从破执的角度切入,直接反对当时禅林盛行的以通晓经论为傲的狂禅风气,也批判了浅尝辄止的轻浮参学态度,直指禅门“明心见性”的核心要义,没有丝毫世俗文人诗的空泛弊病。颈联嵌入自身七年昭觉、三载碧岩的实修经历,以过来人的身份印证“彻底参”的重要性,绝非空泛的说教,分量极重。尾联点出延请首座的主旨,以稀有的优昙花为喻,将对方出世弘法的贵重价值烘托到极致,收束得从容大气,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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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是北宋末年临济宗高僧圆悟克勤所作,克勤是两宋之际禅门的核心人物,所编撰的《碧岩录》被后世尊为禅宗第一部公案颂古集,影响极为深远。

这首诗作于克勤驻锡寺院弘法期间,为延请禅门资深大德担任僧团首座而作,诗中既回溯了自身的修证历程,也以宗门典故对受邀者寄予了极高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