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哥舒仆射

万里长城家,一生唯报国。
腰垂紫文绶,手控黄金勒。
高视黑头翁,遥吞白骑贼。
先麾牙门将,转斗黄河北。
帐下亲兵皆少年,锦衣承日绣行缠。
辘轳宝剑初出鞘,宛转角弓初上弦。
步人抽箭大如笛,前把两矛后双戟。
左盘右射红尘中,鹘入鸦群有谁敌。
杀将破军白日余,回旃舞旆北风初。
郡公楯鼻好磨墨,走马为君飞羽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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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于世代镇守边塞的将门之家,平生唯一的信念就是报效国家。
腰间垂挂着绣有花纹的紫色高官绶带,手中握着黄金装饰的华贵马络头。
作为壮年得志的名将意气风发,远远便可吞灭来犯的外族骑兵贼寇。
首先指挥麾下的牙门战将,辗转奋战在黄河以北的广阔战场。
帐下的亲卫士兵全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锦衣在阳光下闪耀,绑腿上绣着精美纹样。
辘轳纹饰的宝剑刚刚抽出剑鞘,弧度饱满的角弓刚刚上好弓弦。
步卒抽出的箭支粗长如同竹笛,身前手持两柄长矛身后还背着双戟。
在飞扬的战尘中左突右驰往来射敌,如同猛隼冲入鸦群无人可以匹敌。
斩杀敌将攻破敌阵时白日尚有余辉,凯旋的旌旗迎着初起的北风漫天飞舞。
郡公您可以靠着盾鼻从容磨墨起草捷报,快马飞驰为您向朝廷传递紧急军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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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文绶古代高级官员佩戴的紫色绣纹绶带,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 黄金勒用黄金装饰的马络头,代指精良的战马。
  • 黑头翁指壮年时便已建功立业的人,这里代指哥舒翰,称赞他年少得志。
  • 牙门将古代军中的核心将官,负责守卫主帅营门,是亲信将领。
  • 行缠古代军人绑在小腿上的布制绑腿,便于行军作战。
  • 辘轳宝剑剑柄部位雕刻辘轳纹样的名贵宝剑,是古代名将常用的兵器。
  • 鹘又名隼,一种性情凶猛、飞行极速的猛禽,这里用来比喻骁勇的将士。
  • 回旃舞旆旃、旆都是古代军旗的名称,回旃舞旆指军队凯旋时旌旗漫天飞舞的样子。
  • 楯鼻楯通盾,盾鼻是盾牌的把手部位,古代军中紧急起草文书时常以盾为案,靠着盾鼻磨墨。
  • 羽书古代插上羽毛表示紧急的军事文书,必须由专人快马传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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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韩翃诗作中少见的雄浑刚健的边塞题材作品,完全跳出了他惯常的清丽柔婉风格,笔力劲健,气势充沛。

全诗从主帅的忠勇品格写起,逐层铺陈麾下将士的精良装备与超凡战力,用“鹘入鸦群”的精妙比喻把战场上将士所向披靡的姿态写得活灵活现,没有一句空洞的赞颂,所有的仰慕之情都藏在对军容战力的细致描摹之中。

末尾用“楯鼻磨墨”“飞马传书”两个极具画面感的典故收束,把名将从容破敌、捷报飞速传往京师的豪迈气度烘托得淋漓尽致,是中唐早期边塞赠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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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末年,哥舒翰因屡立边功官拜左仆射,世称哥舒仆射,是当时朝野瞩目的西北名将。

彼时韩翃尚未入仕,听闻哥舒翰麾下军容整肃、战力强悍,接连击破边境来犯的敌军,便写下这首赠诗寄往军前,既表达对名将的仰慕敬重,也寄托了对边境安定、国势强盛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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