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谣

洪刍 · 宋代 · 绝句

鸠妇勃谿农荷锄，身披袯襫头茅蒲。
雨不破块田坼图，稊稗青青佳谷枯。
大妇碓舂头鬓疏，小妇拾穗行饷姑。
四时作苦无绔襦，门前叫嗔官索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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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鸠啼鸣争斗农夫扛着锄头下地，身上披着蓑衣头上戴着斗笠。
久旱无雨连土块都浇不透田地干裂，杂草长得茂盛反而良种庄稼全部枯死。
大儿媳在碓臼边舂米累得鬓发散乱，小儿媳捡拾散落的稻穗走在路上给婆婆送饭。
一年四季辛苦劳作连完整的短衣都穿不上，门外差役怒骂叫嚷着官府来催缴租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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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鸠妇指雌鸠，古人认为鸠鸟天阴则逐其配偶，天晴则呼，常用来指代农忙时节的物候。
  • 勃谿争斗、争吵的样子，这里指鸠鸟鸣叫喧闹。
  • 袯襫古代农夫用来避雨的粗编蓑衣。
  • 茅蒲用茅草编织的斗笠，农夫劳作时用来遮日挡雨。
  • 雨不破块指雨量极小，连地面的土块都没有被浇湿，形容极端干旱。
  • 稊稗田间的杂草，生命力极强，旱涝都能生长。
  • 碓舂用碓臼捣去稻谷的外壳，是古代农家加工粮食的劳作。
  • 饷姑给田间劳作的婆婆送饭。
  • 绔襦绔指套裤，襦指短袄，代指完整的御寒衣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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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白描手法，完整勾勒出灾年农家的生存绝境，没有刻意的夸张渲染，所有细节都来自真实的民间观察，极具现实主义冲击力。

诗歌前两句先写农人的勤勉，即便在农忙时节全副武装下地劳作，也逃不过天灾的打击，干旱导致良田绝收，反而杂草疯长，形成强烈的反差。后四句进一步铺陈全家老小拼尽全力劳作却依然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惨状，最后以差役上门催租的尖锐场景收尾，将批判的矛头直接指向封建官府的苛政，点明了农民苦难的根源，全诗语言质朴沉郁，饱含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同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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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江西诗派诗人洪刍创作的现实主义悯农作品。

洪刍曾长期在地方州县任职，亲眼目睹了底层农民在灾荒与赋税双重压迫下的生存惨状，继承中唐新乐府“惟歌生民病”的创作传统，以田家生活为题材写下这首讽喻诗，直指当时苛政害民的社会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