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皇帝挽词 其五

洪刍 · 宋代 · 绝句

祸转妖氛灭,天摧五鼎烹。
只知江饮马,岂料海封鲸。
士感亲征诏,神扶义战兵。
干戈俄载戢,遗恨不收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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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乱的凶气随局势翻转消散,上天摧灭了暴虐敌酋的性命。
当初只听说金兵要渡江南下饮马,哪里料到巨鲸般的敌寇竟在海上横行。
天下士人都感念皇帝亲征的诏令,神明也护佑着为大义而战的宋军。
战事很快就暂时停息,只留下未能收复故都的千古遗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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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妖氛原指不祥的云气,这里代指金兵入侵带来的战乱凶气。
  • 五鼎烹古代将人放在鼎中烹杀的酷刑,这里代指暴虐的敌酋覆灭。
  • 江饮马典故出自春秋时“饮马于江”,这里指金兵妄图渡过长江、灭亡南宋的野心。
  • 海封鲸以海上横行的巨鲸比喻猖獗的金兵,代指敌军在沿海地区的侵扰。
  • 载戢语出《诗经》,指将兵器收藏起来,代指战事停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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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突破了普通宫廷挽词一味颂圣的俗套,以近乎史笔的纪实手法串联起宋金战争的多个关键片段,前两联写战局的跌宕起伏,从敌寇嚣张到意外生变,叙事极具张力。

第三联笔锋转向人心士气,写出南宋军民共赴国难的激昂状态,刚健有力。末联陡然收束到“遗恨不收京”的核心主旨,将前面铺垫的昂扬情绪骤然沉落,把帝王个人的身后事和整个时代的家国之悲绑定在一起,情感沉郁顿挫,完全跳出了同类作品的格局,具备极高的“诗史”价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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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诗人洪刍所作的五首《高宗皇帝挽词》中的最后一篇,创作于宋高宗驾崩之后。

诗人作为两宋战乱的亲历者,没有将挽词写成空洞的宫廷颂歌,而是以个人视角回顾了宋金战争的关键历程,在悼念帝王的体裁框架中,寄寓了整个时代对于中原沦陷的集体憾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