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尊指天地

释守卓 · 宋代 · 诗

周行七步便称尊,家丑那堪放出门。
祇向母胎度人毕,也须一棒一条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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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释迦牟尼降生时周行七步便自称独尊,这类宗门隐秘的真机哪能轻易散播到门外。
即便说他在母胎之中就已经完成了度化众生的事业,修行也必须实打实下功夫,一棒下去就要留下一道深刻印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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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行七步佛教传说,释迦牟尼从摩耶夫人右肋降生后,无需旁人扶持,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走七步,每走一步脚下自然生出莲花。
  • 家丑禅门特殊术语,这里并非指普通的丑闻,而是指代宗门内部不便向外人明说的密意真机,暗指被神化的佛祖降生异相。
  • 度人即度化众生,指以佛法引导迷妄的众生脱离烦恼,获得觉悟。
  • 一棒一条痕宋代禅门常用俗语,比喻修行必须脚踏实地,每一份功夫都要落到实处,绝不能虚浮玩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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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满了禅宗典型的呵佛骂祖的凌厉机锋,完全打破了后世对释迦牟尼诞生圣迹的神化叙事,开篇就直接消解了神圣光环,将广为流传的降生异相直接点破为不该外传的“家丑”,当头棒喝那些执着于灵异事相、不肯踏实修行的学僧。

后两句更进一步点明禅修的核心要义,哪怕是被尊为教主的释迦牟尼,想要完成度化众生的事业,也必须下实打实的苦功,不存在什么天生神圣、不用修行就能大彻大悟的便宜事,直接针砭了当时禅林盛行的玩弄机锋、空疏浮伪的流弊,全诗语言泼辣直白,机锋峻烈,尽显一代禅门宗师大开大合的手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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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禅林盛行的“颂古”类作品,是临济宗黄龙派高僧释守卓针对释迦牟尼降生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著名佛教公案所作的禅偈。

两宋时期禅宗发展进入鼎盛阶段,禅门大德多以简短诗偈对传统祖师公案作出颠覆性的新阐释,破除学僧对神圣叙事的外在迷执,引导修行者向内求证本心,这首作品正是这一禅风下的代表性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