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四首·其二十一

释守卓 · 宋代 · 诗

逢庚则伏，狸奴昨外暍死。
遇明则苏，白牯今朝律活。
全活全死，全死全活。
死活两忘，是个什么。
到这里，也须是个汉始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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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到庚日便蛰伏藏形，狸猫昨天在屋外中暑而死。
遇上晴明天气就复苏，白牛今日持律之后重获生机。
全然存活也全然寂灭，全然寂灭也全然存活。
将死与生两边执念都忘却，这究竟是何等境界？
抵达这般境地，也必须是真正的大丈夫才能做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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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梵语“偈陀”的简称，也叫偈颂，是禅僧用来宣讲禅理的短句韵语，不拘近体诗格律。
逢庚则伏庚为天干第七位，古代术数认为庚对应秋金主肃杀蛰伏，这里禅门借指心念完全收摄、不向外驰求的修行状态。
狸奴古人对猫的亲昵称呼，是禅门公案中常用的拟喻意象。
暍死中暑而死。
白牯牯指公牛，白牯即白牛，是禅门常见喻象，常用来指代原本躁动、后来被调伏的凡俗心念。
须是个汉禅门惯用语，指必须是有真修实证、见地透彻的大丈夫，才有能力透脱重重禅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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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生死、死活的辩证关系为核心，直接打破凡俗世界中非生即死的二元对立认知，以狸奴暍死、白牯复苏的反常日常异事为引子，层层递进推导出“全活全死”“死活两忘”的禅家至上境界。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充满临济宗特有的机锋峻烈特色，没有堆砌半点晦涩的经院义理，最后一句点出要透脱这重生死关隘，绝非根器浅薄的庸人所能企及，直下承当的禅风特质尽显无余。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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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禅僧释守卓的作品，收录于《长灵守卓禅师语录》与《全宋诗》中，是宋代禅门接引学人的典型开示偈语。

禅门偈颂往往不重文辞藻饰，多以日常所见的寻常事物为喻，破除学人固有的二元认知执念，这首作品便是作者住持寺院期间，对前来参禅的僧徒随机开示的禅法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