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四首其二十二

释守卓 · 宋代 · 诗

长期告毕，法岁云周。
木人施草，石女行筹。
衲僧了无交涉，那更头上安头。
横担楖栗，笑傲清秋。
要去即去，得留且留。
逢人若问长灵老，向道浩浩尘中斗铁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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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安居修行圆满结束，佛门的修行岁序恰好周完。
木人随手布施青草，石女依次行筹计数。
这一切对修行的衲僧来说本就毫无关涉，哪里还需要头上安头多此一举。
横担着楖栗禅杖，在清冷的秋光里傲然放旷。
想要离去就自在离去，能够留下就暂且停留。
要是有人问起我长灵老僧的行迹，就说我在浩浩红尘之中驱策铁牛耕耘大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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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岁佛门特有的岁时计算方式，以结夏安居圆满为一岁，区别于世俗的年岁历法。
木人、石女禅门公案中常用的超现实意象，指代破除一切凡情妄念、没有分别执着的绝对修行境界。
行筹佛门僧团集会时的仪式动作，手持筹具核验僧众人数、严明戒律仪轨。
头上安头禅门习语，比喻在本自圆满的本性之上额外添加妄念、多此一举的执着行为。
楖栗南方出产的坚硬树木，常用来制作禅僧行脚时手持的拐杖，代指禅杖。
长灵老作者释守卓的自指，他当时住持福州长灵院，世称长灵守卓禅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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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常规佛门开示的刻板说教，通篇以超现实的意象和洒脱的行止描写，传递禅宗“无住生心”的核心要义。

开篇点明解夏的时节背景，随即抛出木人施草、石女行筹两个违背世俗常识的意象，瞬间把读者从日常的世俗逻辑里拽出，直指向禅门“凡圣一如、物我两忘”的至高境界。后面的“横担楖栗，笑傲清秋”数句，把禅僧不被任何规矩束缚、来去自由的洒落风神写得跃然纸上，末句“浩浩尘中斗铁牛”更是翻出新意，点明禅的终极归宿不是逃入空寂的深山，而是要在滚滚红尘的世间劳作修行、度化众生，把出世的智慧和入世的行持完美结合起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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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守卓的作品，收录于《长灵守卓禅师语录》，是他在寺院结夏安居期满后，对门下徒众开示的禅门偈语。

佛门旧制，僧团每年夏季三月足不出院、专心修行，称为结夏，期满之日名为解夏，也标志着一个“法岁”的完结，禅师便借此时节因缘，不落常规地开示禅门无住无执的核心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