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前一日和云门曲

释守卓 · 宋代 · 诗

衲僧要唱云门曲,六六从来三十六。
曹源有个痴禅人,解道一生数不足。
数不足,不属金石与丝竹。
等闲一拍五音全,直道如弦已曲录。
从教岁去年来,依旧山青水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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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衲衣的禅僧想要传唱云门祖师的禅曲,历来相传六六之数加起来便是三十六。
曹溪法脉源头有一位看似痴愚的禅人,能道出禅意妙趣一生都数不尽。
这妙意数之不尽,本就不属于金石丝竹奏出的世俗乐音。
随手一拍便五音俱全,即便自诩如弓弦般笔直的大道也早已落于形迹变得迂曲。
任凭岁月流转年去年来,禅境依旧是青山苍翠流水澄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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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衲僧穿粗衲衣的僧人,是禅僧常用的自谦称呼。
  • 云门曲以乐曲喻指云门宗祖师云门文偃禅师开创的禅门机锋妙旨。
  • 曹源即曹溪之源,代指禅宗南宗的法脉源头。
  • 金石丝竹古代对各类乐器的统称,金指金属打击乐器,石指石制磬器,丝指弦乐器,竹指管乐器,这里代指世俗的人为乐音。
  • 曲录原指弯曲的样貌,这里引申为落于形迹、不够通透的状态。
  • 从教听任、任凭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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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通篇以乐曲为喻,层层递进阐发禅宗不涉文字、不落声尘的核心妙旨,全无世俗临终诗的凄怆之感。

开篇以数字“六六三十六”暗合禅门三十六对机锋的典故,点出云门禅法的活泼妙用,随后翻进一层指出禅的真意本就不在世俗音声之内,无需刻意雕琢便可全体呈现。末尾两句以“山青水绿”的寻常景致收束,将所有玄妙义理都归于自然平常的本真状态,尽显禅者生死自在、不随境转的高妙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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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云门宗禅僧释守卓圆寂前一日所作的禅门偈颂,属于临终寄意的作品。

当时释守卓久参云门宗诸大德,深明云门“函盖乾坤”的禅法要旨,临终前以和云门曲的形式,将自己毕生证得的禅境和盘托出,全无世俗生死挂碍,尽显禅者洒落自在的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