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十四首 其二三

释守卓 · 宋代 · 绝句

过现无三世，星霜有四明。
秋残心似口，冬至眼如眉。
了了何依住，新新孰变移。
岁寒同饮啄，冷暖自家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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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现在未来本非实存的三世，岁月流转却分明留有四明的印记。
秋意将尽之时心像闭口般澄静无扰，冬至时节眼目舒展如弯眉般安和。
自性明了洞彻哪里有依附停留之处，念念恒新又有谁能让它改转变移。
岁末寒天里一同过着普通起居生活，境遇的冷暖甘苦唯有自己亲身知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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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又称偈颂、偈语，是佛教僧侣创作的承载禅理、用于开示修行者的韵文，篇幅短小，言简意赅。
  • 三世佛教术语，指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此处指代世俗认知中流转不停的实有时间序列。
  • 星霜星辰运转、寒霜更迭，代指流逝的岁月、年岁。
  • 四明古代地名，即今浙江宁波一带，因境内四明山得名，是宋代禅宗极为兴盛的区域，也是释守卓当时驻锡传法的所在地。
  • 饮啄原指鸟类饮水啄食，此处代指普通人日常的饮食起居、作息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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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宗开示偈，完全没有落入普通咏岁时节候诗作的窠臼，将世俗的时空感知与佛教的般若观照自然融为一体。

开篇就破掉常人对“三世”时间实有的妄执，却又不脱离当下所处四明之地的真实生活，做到了即俗而真，不落两边。中间两联以秋残、冬至的时节特征喻写心性状态，把抽象晦涩的禅理转化为极富画面感的日常意象，全无说教的生硬感。收尾两句化用禅门“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公案意涵作结，点明修行不能依赖他人的言说灌输，必须自己亲证体悟的核心要义，平实恳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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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收录于《长灵守卓禅师语录》与《全宋诗》中，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守卓的代表性作品。

当时释守卓驻锡四明（今浙江宁波一带）的禅院传法，在岁末冬至时节观照时节迁流与自性不动的禅理，写下这组偈颂中的第二十三首，用来开示门下学人破除对时空的妄执，明见本自圆满的本心。